」
「做人可不能恩將仇報。」
顧雪蒙在原地，連葉默走遠都沒發現。
就連回教室時，鼻子底下掛著個大的鼻涕泡也沒注意到。
大概是八千塊的打擊太大，顧雪一上午都沒再搞什麼幺蛾子，甚至下午還有晚上的課都沒參加。
看起來像是真的消停了。
當然，也幸虧消失半天，我才有空把托葉默買的東西安裝在床鋪上。
9
晚上十點多，卡著宿舍樓落鎖的前一刻，顧雪帶著蘇笑一起回到寢室。
兩人拎著大大小小一堆禮品袋回到宿舍，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一向唯唯諾諾的蘇笑此刻仰著頭，語氣是藏不住的昂揚，
「蕭丹、知秋，你們肯定想不到，顧雪居然是緋傳的千金。」
「帶我去公司看了看，就有人找我簽約呢！」
「說是每天只用直播兩個小時，一個月能掙五位數。」
「他們甚至提前給我預支了一個月工資！」
「我以后再也不用起早貪黑打工賺錢，以前你們送我的那些東西都拿回去吧，我自己買得起了。」
我跟蕭丹面面相覷，誰家富二代像顧雪這麼拜金又氣？
蕭丹更是好心好意提醒蘇笑，「笑笑，你簽約的時候看合同了嗎？」
顧雪撇了撇，一邊爬梯子上床一邊說，「我們家公司會騙錢？」
「有什麼值得騙的？你們就是眼紅！」
蘇笑聽到這兒，直接將準備送我們的茶扔進了垃圾桶，轉頭擺弄起袋子，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我擰著眉看向如今好壞不分的蘇笑，將還想教訓的蕭丹拽住，微微搖頭。
顧雪坐在床邊，晃悠著雙，上下打量著我跟蕭丹，評價道，
「小是小了點，但也能看，要不要也來我們公司試試？」
我忍住上去給一個大子的沖，學習葉默的毒舌神，當即吐槽，「你大，你腦子盛不下的水全流過去了。」
「顧小姐這麼大……氣，欠的錢啥時候還啊？」
顧雪沉默了許久，小聲道了句，「對不起。」
「我爸媽說想磨練我的意志，就沒給我零花錢，下個月拿到分就還你們。」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我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覺，本來只是生氣，如今演變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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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還綠我頭上來了。ÿž
「那就按當前銀行活期存款算利息！」
說完這句話，我也回到床鋪上，將中午裝好的小夜燈打開后就睡了。
半夜，我又一次聽到顧雪的聲音，
「大哥，小雪好不好看啊？」
「哥哥們，再刷兩個天吧，小雪給大家跳個舞。」
我悄悄將床簾掀開一個角，看到顧雪的床鋪著暖橘的燈。
一道影正跪坐在床鋪上，抬手輕著自己的臉頰、脖子，一路向下。
看到這，我急忙放下床簾，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這真的是正經直播嗎？
我在企業查詢件中搜索著「緋傳」。
本沒有這樣一家公司，反而跳出很多奇怪的頁面。
我手忙腳地關上，卻還是發出了聲音。
我急忙躺好裝睡，沒有半分鐘，我的床簾忽地被開，我甚至能覺到顧雪瘆人的視線。
「江知秋，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我不回應，死死地閉著眼睛，努力將呼吸控制得平穩一些，直到我聽見離開的腳步聲。
顧雪開始繼續夾著嗓子直播，
「室友剛剛在說夢話，嚇死人家啦！」
「們呀，長得一般，哪有小雪好看啊！」
「刷個火箭，小雪給你們看更好看的。」
我在被子里的手腳冰涼。
蘇笑是不是進了賊窩？
10
第二天早上，我本想趁著顧雪沒起跟蘇笑單獨聊聊，沒想到剛下地，一轉就對上了顧雪那張畫得慘白的臉。
即使沒卸妝也無法掩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嚇得我一瞬間心臟驟停。
顧雪連拖帶拽地將我拖出寢室，掏出個厚厚的信封塞進我懷中，語氣哽咽，
「知秋，這是我欠葉默的錢，你替我轉給他。」
「我為之前的魯莽道歉。」
「我們家緋傳是主打聊天的，你不要想歪。」
「我也是想緩解一下蘇笑的經濟力，畢竟家里總管要錢。已經把之前的兼職辭了，不起違約金的。」
我看著顧雪誠懇的表，再加上這兩天蘇笑是非不分的表現，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11
顧雪是真的消停了，不僅不往葉默邊湊，直接連課都不上了。
甚至帶著原本的乖乖蘇笑一起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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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葉默準備著六級刷分，天泡在圖書館，除了晚上回寢室睡覺，幾乎跟顧雪完全沒有集。
直到考試當天，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準考證不見了。
睡前我怕自己忘了特意放在桌上，還用充電寶著，可早上卻怎麼也找不到。
我急得在寢室團團轉，蕭丹跟顧雪都在幫我找，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我有些氣餒，在椅子上發呆，無論倆怎麼勸都不回應。
直到手機那端傳來葉默的聲音才緩過神來，
「秋秋，我準考證也丟啦，咱們下午出去玩吧！」
「反正都已經過了，要給別人留余地啊！」
我抹了抹臉，從鼻尖出一個痛苦又轉折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