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他：“對不起。”
趙向南聲音不復往日和：“你沒有對不起我，但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對不起的就是徐婆婆。”
他對夏晚星難得嚴肅認真：“灣灣，你本沒有照我說的做。”
第30章
夏晚星又想把被子往上拉了，但趙向南沉默的看著。
不由讓想起剛開始跟趙向南相的時候。
那時，被徐婆婆照程著，鎮上的風言風語不斷。
某天，聽到趙向南跟徐婆婆的對話。
“這個人來歷不明，婆婆您再有善心，也該留點神。”
“沒事的，灣灣很好，也很孝順的。”
“婆婆，不是阿貓阿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您不能把事想的那麼簡單，我們把給社區，他們會有辦法的。”
那一刻，夏晚星躲在門后，手腳都是冰涼的。
就在要沖出去的時候，徐婆婆說話了：“向南，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婆婆我啊，活了這麼久懂得看人的，我都知道的。”
夏晚星看不到趙向南的表，只聽到他的嘆息，之后就沒有聲音了。
那之后，趙向南似乎也隨了徐婆婆，對關懷備至，盡心盡力的為醫治。
夏晚星花了很久時間，才慢慢放下了那天聽到的話。
只是現在，趙向南一板起臉，就像又回到了那天，想逃。
趙向南似是無奈，在床邊坐下來，拿出手機隨意著。
夏晚星見他如此，倒是放下心來。
最怕的就是趙向南用責備的目看著自己，像是惡毒難赦。
但趙向南只是這麼陪著，就像做的這些事無傷大雅。
其實本來也無傷大雅，只是夏晚星太過敏脆弱，一點點風吹草都會引出心里的惡。
更何況，今天措不及防的看到了那個人。
幾乎瞬間將拉回了一年前那個黑暗不見天日的深淵。
夏晚星等每一寸都舒展開來，才慢慢坐起來，忐忑的看著趙向南。
趙向南收起手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調節過來了？不錯，比之前有進步，花了四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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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回避著他的視線，心里覺得默默覺得有些暖。
在這鎮上，接的最多的人就是徐婆婆和趙向南。
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把當小孩。
一點點恢復，都能讓他們雀躍。
夏晚星想著想著，神突然怔住。
所以，為什麼要一見程景肆就變這樣？明明已經擁有了的人啊。
夏晚星心頭的霾被撥開了一點，轉頭剛要開口，就聽趙向南問：“你最近有沒有登錄你那個食博主的賬號？”
夏晚星頓住，小聲開口：“登了。”
“你最新一條視頻的評論是多？”
夏晚星支支吾吾：“一千多…兩千吧好像是。”
趙向南出手指了的額頭：“是一萬三千四百二十五條。”
夏晚星一驚：“怎麼會這麼多？”
“你的作品質量很好，又多，一萬多條評論是很正常的事，而你口中的一兩千，是七個多月前的數據。”
夏晚星……夏晚星不說話了。
趙向南將手機遞給，上面播放的正是最新發布的視頻。
“灣灣，你要知道，你很好，不管是我還是徐婆婆，都很喜歡你，網上喜歡你的人也很多，你不是一個人，我們，他們，都是你的后盾。”
夏晚星目落在屏幕上，看著那些善意的評論，再度紅了眼眶。
趙向南又說：“你已經不用再服藥了，灣灣，剩下的恢復進度，只能靠你自己走出來。”
很久很久，夏晚星才重重點了下頭。
說：“謝謝你，趙大哥，對了，我自己回去，你不要打電話給婆婆。”
趙向南臉上笑意溫：“好。”
程景肆站在那棵樹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診所的門。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里，沒有沖進去已經是他最后的克制。
不知道過了多久，診所的門從里朝外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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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星的影映他眼簾。
他腳步往前邁了一步。
夏晚星若有所覺的朝他看了過來。
程景肆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卻見眼神只是輕飄飄的從他上掠過。
一秒都沒有停留。
第31章
夏晚星回了家，徐婆婆聽到聲音迎出來，絮絮叨叨的：“向南那臭小子，我說了要他打電話給我，他竟然忘記了。”
夏晚星失笑：“不是的，婆婆，是我要自己回來的。”
徐婆婆頓了一瞬：“那小子，竟然這麼聽你的話，灣灣啊，他……”
夏晚星像是知道要說什麼，將頭偏開，看向桌上倒扣著的碗：“婆婆，你做了什麼，我好。”
徐婆婆識趣的不再說，反而拉著坐在桌前，轉去給盛飯了。
夏晚星知道，徐婆婆跟天下所有父母一樣，都希自己的孩子有個好的歸宿。
可但凡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愿意跟這樣的人扯上關系，份不明的三無人員，還有著抑郁癥這樣的神類疾病。
無法預料多年后的今天會是怎樣，只知道，自己已經不配讓人付出什麼。
所以這一年來，有時候察覺到趙向南的心意，都想辦法避開了。
趙向南溫和有禮，既然已經知道的拒絕，應該是不會糾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