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個月沒見了,誰要聽他告別。
宋硯禮看著被我弄皺的襯衫和領帶,有些無奈:
「淼淼,是我錯了,你小孩子不懂事。我不該跟你置氣。我已經把你從黑名單拉出來了,以后學校有什麼缺的,盡管跟哥哥講……陳淼淼!」
男人突然變了語調,攥住我不安分的手。
「咔噠」是金屬扣解開的聲音。
宋硯禮年后的每一條皮帶都是我送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如何迅速打開它們。
「宋硯禮,我不是小孩子……」
「硯禮,上班要遲到了,改天再和妹妹聊。」
宋硯禮媽媽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宋硯禮下意識捂住我的,把余下的話堵了回去。
僅僅一墻之隔。
視作一生驕傲的兒子正和從小就不喜歡的繼衫不整的在一起,呼吸纏。
我想從宋硯禮臉上看到表,生氣也好,赧也罷。
可惜,他只是冷淡的推開我,慢條斯理的整理好服,推門走了出去。
就像是那天中午,爸媽都不在家,他西裝都沒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照在他蒼白漂亮的側臉。
我輕輕放下書包,慢慢湊近,鬼迷心竅低下頭,還沒到那片淡的,就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睛。
宋硯禮當時的表和今天如出一轍。
他說:「淼淼,我是你哥哥。」
門被打開又關上,只留我一個人,面紅,看著滿是叉號的試卷。
我大一時,宋硯禮研三。
沒有人知道,我為了能夠和他做一年校友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可是,T 大本就不屬于我這個只吃喝玩樂的學渣。
即使強行湊到了一起,也只會徒增痛苦。
不合適的人也一樣。
算了,宋硯禮,我放過你了。
3
微信里彈出閨的消息:「淼淼,明天下午三點籃球比賽,聽說校草也在!去不去?!」
隨其后是宋硯禮的消息:「明天下午三點有空嗎?爸爸讓我去學校給你送服。」
我毫不猶豫回復了閨:「去。」
然后把宋硯禮設置免打擾。
我可不像宋硯禮,多大的人了,遇到問題還學小孩子一樣拉黑。
T 大籃球場,閨陸可興的晃著我:「淼淼,快看,9 號!9 號!李家澤!這撲面而來的年!放高中,我高低得暗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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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陸可的聲音太大,9 號竟然真的朝我倆的方向看過來。
他一邊笑,一邊手調了調發帶,琥珀似的瞳仁閃著芒,又又,每一個作仿佛都是經過心設計,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討孩子喜歡。
比賽結束,一堆生圍了過去。
五六只手同時掏出手機。
我中氣十足:「我第一個到的,先加我。」
社恐發作的陸可默默在外圈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李家澤隨意把球拋開,迅速掃了我的碼,懶洋洋看向周圍的孩,「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
「什麼嘛,海王收心了?怎麼就只加陳淼淼一個。」
「害,誰讓人家長的漂亮呢。別說他了,我一個的看了都喜歡。」
孩們三兩群不不愿的離開了。
「陳淼淼是嗎,給你備注淼淼好不好。」
我點點頭。
年的聲音和他本人一樣熱烈又散漫。
后面有人起哄:「呦,家澤,終于敢跟神說話了。」
「神主加你微信,心里樂開花了吧。」
李家澤回頭瞪了眼朋友,然后又笑著和我招手告別:「淼淼,我們去聚餐了。到時候聯系。」
他指了指微信,朝隊友跑了幾步,勾住他們的脖子往下。
我轉過,看到了不遠站在樹下的宋硯禮。
看樣子,他剛和陸可聊完。
「淼淼,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和哥哥敘舊。」
陸可走遠了。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半。
宋硯禮很有時間觀念,他說三點到就不會差一分一秒。
也就是說,他在這足足等了我兩個半小時。
「為什麼不回消息。」烈日炎炎,宋硯禮的聲音依舊是冷的。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太忙了,沒看到。哥哥,要是沒什麼事,我也回去了。」
我自顧自往前走,被宋硯禮拉住手腕,他難得皺了皺眉:
「沒時間看消息,有時間加野小子微信。」
「哥哥,他李家澤,T 大育部部長,專業前十名,不是野小子。」我笑著回應。
「淼淼,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哥哥,我想談了,這不是你希看到的嗎?」
宋硯禮清冷的眸沉了沉,「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而且,就算談,也不能和他這樣花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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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和誰?你嗎,哥哥?馬上要奔三的男?」我譏笑。
宋硯禮看著我一點點靠近,輕的上他的腰,踮起腳。
太久沒抱,我都快忘了原來男生的腰也可以這麼細。
距離一點點短,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4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后退了一步,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語氣極盡嘲弄:
「哥哥,你在期待什麼?」ўʐ
宋硯禮緩緩睜開眼睛,握了拳頭,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聲音有些啞,「服給宿管老師了,記得去拿。」
說完,又嘆了口氣,「淼淼,我記得你以前很乖的。」
是啊,以前的我只聽宋硯禮一個人的話。
微信秒回,電話秒接,無條件服從。
就算他跟我說鹽是甜的,我也只會乖巧的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