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說有淚痣的人上輩子太苦了哭得太多,可陸進這輩子也很苦。
全校都知道陸進是低保戶,還拿了全額獎學金,可即便如此只要有錢的活他一定會參加。
他從不掩飾自己想要錢的,也不為貧困的生活詛咒上天不公。
他就坐在那,貧困沒有掩蓋他的,反而讓他更加耀眼。
我第一次用麗來形容男生,只見他利索地拒絕掉了眼前遞來紙條的生。
生哭著從我邊跑過,我拉住問:「他咋拒絕你的呀?」
沒承想生哭得更厲害了嗚咽著:「他讓我要表白先 V 他 800 看看實力,哪有這樣的人啊!太過勢利了!我濾鏡碎了嗚嗚。」
我撲哧笑了出聲,八百塊是陸進一學期的生活費,大家都知道。
我了室友很認真地說道:
「我想追他!」
室友驚訝地大一聲:「你瘋了?」
全自習室的人都被這聲音吸引看過來,包括陸進。
我沖他揚揚眉,對他勢在必得。
他當時一定對我很反。
不然怎麼后來拒絕拒了那麼多次。
我追他這件事搞得轟轟烈烈,我甚至包了一個月的表白墻,發我九九八十一招表白話。
終于他不了了,在表白墻下他回復我:「表白,別人 800,你 8000。」
看吧,我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我比其他人貴!
我利落地給他轉了 8000,并附上我的銀行卡碼回復他:
「你把你的心貶低了,八千塊怎麼可以買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想為它一直加價。」
全校的純戰士為我應聲倒地,不過我好歹我抱得人歸。
我甚至一度覺得陸進答應我表白純粹是被我用錢砸的,室友都說我人傻錢多。
可每次看見他,輕笑地沖我招手,我又不要臉地纏了上去,忘記所有的顧慮。
我們第一次接吻時,我全都在抖。
我怎麼有資格吻我的神,可他準許了,那我必將是他最忠誠的信徒。
我會習慣吻他眼尾的淚痣,他勾著我的手指搖晃,問我為什麼,我沉凝了一會說因為他這輩子太苦了,希下輩子能甜一點。
他低垂著眼眸,卻牽我牽得更了。
但在一起也不總是甜的,考慮到他的經濟狀況,我總是想方設法為他減輕負擔,又因為這個他總與我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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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不說,我又開始哄他,為他花錢還得哄他,不得不說,陸進是好樣的。
但下一秒我又沖過去……。
當時的林淺也罵我傻缺,但后來看我樂在其中,也不說了。
4
陸進畢業后,他的生活也開始步正軌,不得不說,他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容易獲取信任,也甜。
我雖然吃醋,但也不會錮他,我知道陸進還需要很多很多錢。
他漂亮的妹妹還躺在醫院,只是呼吸著。
我有預陸進要向我求婚。
向來對這段沒有信心的我,也終于被一生一世的誓言所打,這一刻,我相信陸進很我。
我著紅彤彤的眼睛,眼淚怎麼都止不住,頓時覺得這輩子值了。
當晚他抱著我耳鬢廝磨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卻在領證當天反悔了,著把他給甩了。
沒什麼理由,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
這是我跟他說的原話。
后來他找我找了很多次,我無一例外把他趕跑了。
我說:「陸進,實現階級越以你現在的速度這輩子都趕不上,你還有兩個拖油瓶。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樂意跟你吃一輩子的苦?」
聽到我這話,他在我家門口淋了一整夜的雨,終究還是離開了。
伴著雨聲雷聲,我吐得濺滿整個洗手臺。
5
上天總是會報復踐踏別人真心的人。
我后來的日子確實很不好過。
本以為會所那次之后便是我與陸進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了。
誰知道,這天我迷迷糊糊地接到一個電話。
「溪。」
是陸進,他的聲音淡淡的,尾音略微有點沉,不帶任何緒,我卻聽出了一疲態。
我呆呆地應了一聲,呼吸都短暫地忘記了,我滿腦子都在想,他怎麼會知道我的電話。
「什麼事?」
他帶著些輕笑聲,不像年時的寵溺,只有滿腔的冰冷嘲諷地問:
「我要多錢才可以買你一個月?十萬,一百萬?」
夾槍帶棒的語氣讓我有些清醒,眼底閃過一黯然,我回他:
「陸總缺人了?發現還是我這個前任最好睡?」
兩個倔得要死的人,三兩句便生出硝煙味。
沉默了半晌,他終于認輸了,嗓音沙啞,似乎好幾宿沒睡過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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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個價,我得阿茲海默了,記憶回到以前,整天念叨你,你陪一個月。」
我笑了出聲:「請個保姆可以解決的事,陸總找我干嘛?」
陸進屈服道:「現在只吵著要你,我沒辦法了。」
我和陸進大學時期在一起時,就經常去看他,他向來是個小孩脾氣,我甜又活潑,很是喜歡我。
時間久了,我便也把當親照顧,陸進白天去兼職,我有空就去陪。
跟陸進了四年對象,陸也是真的把我當親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