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飛遠嚇了一跳，連忙沖上去，試圖把方雪拉開：「媽，你這是干嗎？」
方雪轉過臉，一張面孔慘白如金紙，瞳孔放大，嚨中發出的不似人聲：「你們看不出是誰嗎？」
我爸皺起眉：「這是方飛遠的同學，也是小鳴的家教，你這樣瘋婆子一樣像什麼樣子！」
這些年，我爸和方雪的關系早就沒那麼好了。
當年的方雪艷若桃李，材曼妙，讓我爸神魂顛倒。
而現在十二年過去了，方雪的容貌早已不復當年。
再加上一方面有李飛鳴是超雄癥這顆定時炸彈折磨著，另一方面我養母沈北檸找來的風水大師一直跟方雪說有鬼冤魂纏繞，方雪備折磨，近年來變得越來越神經質。
此刻，指著我，手指哆嗦：「老李，這是李啊，你難道看不出是李嗎？」
我爸臉一變，呵斥道：「你在說什麼？！方飛遠，快把你媽扶下去，該吃藥了。」
方雪一把推開去扶的方飛遠，聲音尖厲：「老李，你好好看看，跟吳曼長得一模一樣啊！」
的聲音實在太過篤定，我爸不得不將目投向我。
我不聲地調整好自己的表，做出恰到好的慌張和茫然，我爸審視良久，只是低聲嘆了口氣：「方雪，你這些年神經衰弱越來越嚴重了，得遵醫囑好好吃藥啊——吳曼就是個大眾臉，長得像的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方雪用力地搖頭：「不，老李，你信我的直覺。」
狠狠扭頭向我，方雪目眥裂：「我不管你是誰，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再讓我看到你一次，就別怪我不客氣。」
方飛遠到底是方雪的親兒子，而且知道當年那起案子的，于是也開始用不信任的目上下打量我。
我知道，這個時候求別人是沒有用的，方飛遠不會跟他母親作對，我爸也犯不上保一個家教。
于是我的目投向了李飛鳴。
輕地嘆了一口氣，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憾道：「飛鳴，很難過不能繼續輔導你的功課了，希以后有比我更好的家教來陪伴你。」
李飛鳴一聲不吭地坐在椅子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看向方雪的目如同淬了毒的銀針，能讓人生生打個寒戰。
Advertisement
他出生的時候，那樁殺妻子騙保的案件已經塵埃落定，所以他并不知道當初的任何。
即便是知道，以李飛鳴的自私和變態程度，他都未必放在心上，更別提他完全不知道的況下，吳曼和李這兩個遙遠的名字本無法喚起他的任何共。
他只知道，自己喜歡的東西，被方雪強行奪走了。
「媽媽。」李飛鳴惻惻地說，「我喜歡昭昭姐，我要讓留下來。」
方雪只看了一眼李飛鳴，便被這個孩子滿臉的變態惡心到了，側過頭，不跟李飛鳴對視：「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
李飛鳴的拳頭無聲無息地攥了。
他低沉道：「哥哥喜歡什麼，你都買給他，我喜歡什麼，你都要從我邊奪走。」
他不說還好，一說，方雪的皮疙瘩全都炸了起來。
我在旁邊，一副局外人的樣子，心里卻悄悄地冷笑。
李飛鳴像是覺不到方雪的惡心一樣，冷冷地說：「你把我買的貓搶走了，不讓我給它們手，我收集的蟲尸💀你看了就尖，讓保姆把它們都扔掉——媽媽，我之前一直努力原諒你了，可你為什麼連昭昭姐也要搶走？」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李飛鳴馬上就要暴起時，我走上去，溫地了李飛鳴的頭：「小鳴乖，不要為了我跟媽媽吵架。」
我背好自己的包，「我走啦，小鳴送姐姐到門口吧。」
走到門邊，我環視這棟別墅——爸爸在跟方雪小聲地吵著什麼，方飛遠在指揮保姆給方雪找治療神衰弱的藥，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于是我彎下腰，直視著李飛鳴的眼睛。
那個瞳孔深，住著一個魔鬼的靈魂。
我對魔鬼輕聲道：「我要走啦，小鳴，以后可能就再沒有我這麼懂你的人來陪你了，你要學會照顧好自己。
「當然，如果你還想再見到我……你也知道，阻礙我們見面的是誰吧？
「如果消失了，我們就可以永遠待在一起了。」
我清晰地看到，那瞳孔深，有什麼火焰跳了一下。
那是魔鬼的蘇醒。
11
深夜，我躺在菁蘭學院的小房間里。
Advertisement
這里被布置得很溫馨，養母沈北檸給我購置了柑橘味的香薰，聞起來清新又助眠。
但我本睡不著。
耳機塞在耳朵里，我凝神靜聽著對面的響。
——方雪在揪住我時，我趁著緒激，將一個微型竊聽無聲無息地粘在了上。
此刻，我聽到了爸爸和在臥室里對話。
方雪反復地念叨：「就是李——十二年前五歲，現在十七歲，一切都對得上！」
爸爸煩躁地翻個，抱怨：「你疑神疑鬼不是一天兩天了，上次還說我們公司有個副總是吳曼的鬼魂附，非什麼風水大師來公司做法，我的人都被你丟完了，姑我求求你，消停消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