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嘿嘿一笑,擺了擺手:「那個……你先爬……你先爬。」
聽他這麼說,我心生疑,覺他不像是來逃命的。
就看到他頭頂有只食盒搖搖晃晃地墜了下來。
我抬頭去看,但墻太高了,那繩子仿佛從天上下來的,看不見上面的人是誰。
食盒落到地上,我爹輕車路地將其打開。
我看見里面有一只碗,還聞到了一人的香味兒——
正是我爹最的紅燒。
20.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爹可真有本事,魔宮戒備如此森嚴,他竟還能找人來給他送紅燒。
怪不得嚷嚷著魔域飯菜難吃,還能胖上那麼一大圈!
「咕嚕咕嚕咕嚕……」
有東西了,是我的肚子。
被擄來這一個多月,魔尊只讓侍從給我吃草。
各種各樣的草,無一不是味道苦難以下咽,我到現在還活著,全憑一口氣吊著。
「那個……要不你也吃點兒?吃了好有力氣爬!」
我咽著口水擺擺手:「還是爹你吃吧……吃飽了好有力氣等我回來救你。」
「好嘞!」
眼看我爹彎下腰去取碗,我也扭過頭,準備接著往上爬。
可就在這時,我聽到后響起了一個令我骨悚然的聲音。
【我渾得香香的!】
21.
糟了!
是魔尊!
「爹!別吃!紅燒有詐!」
說晚了——
我爹滿水,碗也已經空了。
那個高大的黑影出現在我們中間。
「怎麼,想逃?」
沒等我說話,我爹將碗往我面前一摔:「裊裊!你怎能這樣呢!就算魔宮的飯菜再難吃!你也不能在這兒吃啊!」
我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爹,能否把干凈了再說話?
魔尊壞笑著問我:「怎麼?你也想吃?」
我心里氣得發狂,可肚子卻又不爭氣地了。
魔尊聽了壞笑:「很簡單,那就嫁——」
我朝魔尊啐了一口:「呸!我嫁!我嫁你個大頭鬼我嫁!」
Advertisement
22.
我被魔尊扔回了寢宮。
經過這麼一折騰,殿里的侍從多了不。
看似都在各忙各的,實則一個個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到我上。
如此看來,跑是跑不了了。
第二日一早,有個戴著面紗的侍從給我送來吃的。
卻不是草。
而是一碗又青又紫又黏糊糊的東西,還有一奇怪的糊味兒。
他低頭時,我看見了他面紗后面的臉——
是姬澤!
我與姬澤是青梅竹馬,若不是被魔尊擄來,我與他定然已婚了。
看見他,我很是激,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那些侍從可都在盯著我們呢。
姬澤了然,他揮揮袖,揚出許多末,將侍從們給迷暈了。
我吃驚地看著他。
我從不知道,他竟還會這些!
23.
姬澤告訴我,魔域外面現在已被魔尊種滿了元菜。
外面都在傳,說元菜花能夠吸食靈魂,使食用者大變,吸食多了還會上癮,使人心甘愿供人驅使。
魔尊每日都用這種花淬毒,這碗里的東西,就是那毒藥。
聽他這麼說,我很是疑。
元菜花我并不陌生,以前上山挖菜時常會將其在發間,并未覺到任何不適,也從未聽說可以用其制毒。
可那哭蛇吃了后,確實大變。
「裊裊,魔尊如今讓你吃這毒藥,定是想讓你失去心智為他所用!昨夜你逃跑被魔尊抓到,以后想跑就更難了!不過別擔心,我有一法寶,能讓你擺魔尊的魔爪!」
說著,他手心里變出個紫的珠子。
「此名為忘魂珠,五日想辦法讓魔尊服下,他就會忘記關于你的一切,我已找人在外面接應,好助我們逃出生天!」
我答應了他。
可不知怎的,卻總覺得哪里不對。
24.
想了一日,我決定按姬澤說的試試。
我提出要見魔尊,卻被告知魔尊不想見我,除非我答應即刻與他婚。
他不見我,我便絕食。
其實我也想過往柱子上撞一撞的,想想還是算了,我怕疼。
結果得頭暈眼花,也沒見到魔尊半個影子。
夜半時,我得睡不著,竟開始想念那些難吃的草了。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我突然聞到后飄來一香味兒。
Advertisement
轉一看,床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幾個食盒。
里面的食清一都是。
什麼白切、蔥油、花椒、紅燒栗子、蘑菇燉……
怎麼跟捅了窩似的?
我原以為是姬澤給我送來的,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姬澤從不吃,不會是他。
莫非……
是我爹買通的那個神人?
25.
后面每夜同一時間,我床邊就會多出幾個食盒。
無一例外,全都是。
如此假模假式地了四天后,魔尊他還是不愿見我。
眼看五日就只剩最后一日了,我決定故技重施,再次裝暈。
侍從喊我起床時,我起搖晃了片刻,又栽倒下去——
起猛了,確實有點暈。
兩只大手托住了我,抬頭一看,是魔尊。
他深沉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
若我沒看錯,是關切?
見我看他,他瞬間放開了手,臉也冷了下去。
只是臉上紅暈未褪,說話也有些不自然。
「本尊,是來給你收尸的。」
26.
「哦。」
我胡應了句,因為我的臉也燒起來了,心還怦怦跳——
好奇怪的覺。
「可本尊看你好像過得不錯啊!不會跟我那老丈人學著了,也開了小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