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使是混沌轉化而,在幽冥之地法力最強,無人敢管束。
而他本人也不是正牌閻王。
他的人下了這地府,不愿往生,于是和正牌孟婆說幫代班三百年。
他下來后也不想走,索也求閻王說幫他打理地府三百年,讓閻王休息一下。
這對閻王和孟婆,就是一個追妻火葬場的故事。
各人有各人的私,我也沒多追問。
我和閻王雙雙坐在石巖上嗑邊果,孟婆過來一眼。
閻王激得手抖:「看我了,老子等了兩百年,終于看了我一眼。
「顧姑娘,你坐過來點,這樣可能會多幾眼。」
「幫你可以呀,我要一樣東西。」我可不是什麼樂善好施的大善人。
「什麼東西?」
我附過去耳語:「解孟婆湯的藥。」
他遲疑:「有是有,但那藥……」
孟婆又過來一眼,閻王什麼屁話也沒有了,二話不說塞給我個小木盒。
我一打開里面是一顆黑的藥丸,拈起就送進里。
于是我們二人繼續嗑瓜子,繼續竊竊私語。
「你上次是怎麼躲過去的?」閻王好奇。
「勾魂使幫我拿糖時我吐在手帕上了。」
「勾魂使幫你拿糖……」閻王驚得一口氣卡在嚨,上不來下不去。
「勾魂使在這地府可曾有心儀的子?」我探聽。
「心儀?他一個混沌之氣幻化出來的鬼使,本沒有七六,何來的心儀?」
難怪我一親近他,他就很疑的樣子,原來是不懂。
沒事,我來教。
「你們在干嘛?」
背后忽地一冷,我們雙雙回頭,看到了寒氣人的勾魂使,比往常還寒冷。閻王驚得抖了一抖,還要裝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正經地說:「本王還有奏章要批,先走了。」
然后拍拍屁溜了。
嘖嘖……賣友求生的家伙。
我笑瞇瞇地站起來,對著勾魂使說:「你回來了。」賢惠得像個妻子。
勾魂使愣了一下,才回了句:「嗯。」
寒氣也褪掉了些。
生魂自是不能在地府久待,勾魂使自是要將我送回去。
我看著他端過來的孟婆湯好生嫌棄:「又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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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一瞇:「又?」
我淡定:「剛我問閻王這湯是什麼味道,他勺了一小口讓我試。」
勾魂使臉冷了冷,把湯遞了過來。
我接過來一口悶下又差點吐出。
勾魂使默默拈著一顆糖果送過來。
我張咬住,他手松得快,沒到。
唉,好可惜。
我說:「怎麼覺這場景似曾相識,就仿佛你曾喂過我似的。」
勾魂使腳下停了半步,繼續往前走。
忘川路哪里是那麼好走的。
又又涼的,走得人難。
我走了半段就不肯走了,蹲在地上薅著面前的彼岸花。
勾魂使嘆息:「走吧,待久了更難。」
我抬頭仰他:「你背我。」
勾魂使無言,也不。
我又開始犯困,看到旁邊的三生石就要爬上去睡。
勾魂使無奈,把我拎上了背。
都說勾魂使涼如冰,不可接近。
我卻喜歡這種帶著點涼意的覺。
我手勾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肩頸上舒舒服服地只管睡。
10
我醒來的時候還在宮中,肅王在池邊找到我,我就趴在亭中的石桌上睡著。
那偏廳里的人果然是太子,太子雖是儲君,卻既蠢又壞。
他生怕我與肅王聯姻,又覬覦我父親的兵力,于是出此招,想迫我為他的側妃。
這次相斗自是都沒有聲張,太子無理不敢聲張,肅王則是不想把我牽扯進去。
可是此仇不報又怎是我的格。
我挲著手中的鈴鐺,對它喃喃自語:「這啞虧我是吃不下的,真想打斷太子的狗,奈何他邊高手如云。」
我自然不會魯莽行事。
卻不想一覺醒來,便聽聞太子昨夜去喝花酒,醉酒后不慎從高臺跌下,摔斷了。
回宮后禍不單行,半夜夢魘連連,哭天喊地。說是他害過的人都變魂,回來找他報仇。
這鈴鐺能許愿?
是夜,我把鈴鐺放在枕邊,閉眼裝睡。
睡著睡著又佯裝被子太悶,三兩下就全踢了,再把自己一團,里囈語道:「冷……」
片刻后,半空中倏地撕開一個口子,從中走出一個影。
那人走到榻邊,手一揚,被子又蓋回我上。
我哪里是會配合的人,腳一踢,被子又飛到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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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兩次。
那人無奈輕嘆。
他輕輕抬起手掌,淡淡的藍從其掌心輕溢而出,那藍罩在我上,寒意立褪,暖暖的很舒適。
這是用法設了個結界。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床邊看了片刻,才轉離去。
留下繼續裝睡,卻已忍不住角上揚的我。
11
桃林宴上。一群貴聚在一起,里嘰嘰喳喳的,不是討論胭脂水,就是討論哪家的公子俊。
最后開始討論要選個什麼樣的郎君。
這些名門世家的千金,婚姻大事向來是家族鞏固地位的籌碼。
們卻當真對著桃林那頭的公子們左挑右選,好像們真能做主似的。
至這一刻的憧憬是好的,我無意破壞。
我手撐下靜靜聽著,余卻看到了在暗浮現出影的勾魂使。
我環顧四周,莫不是這附近又有什麼怨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