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當年懷我的時候,醫生說我是個畸形兒,但我媽決然地生下了我。
后來我父母離婚了,他們我小怪,我媽哭著問我怎麼不去死?
我不想當怪。
后來小怪死了,葬禮上所有人都說我媽解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靈魂一直纏在他們邊。
1.
我姜甜甜,是我媽媽的小怪。
甜甜是媽媽提前給我起好的名,早就知道了我是個畸形兒。
當時我爸爸還有姥姥都勸放棄我,可以再生一個健康的。
但毅然保住了我:「它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我的孩子。」
我一出生就引人注目,我哭的和周圍孩子一樣響亮,但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我上。
「怪胎。」是我聽到的第一個詞。
因為我的臉是丑陋畸形的,也佝僂著側向一邊。
后來我慢慢地長大了,我媽媽的笑容卻越來越。
無論我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來人的視線。
「嘿嘿,怪胎!」
「哎喲,這孩子長得!」
每到這個時候我媽總會抱著我快步向前走。
帶我不斷地尋醫問藥,甚至問醫生能不能給我做個面部整形手?
醫生都皺著眉頭:「你瘋了?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做手?你當年懷孕的時候沒做產檢嗎?」
媽媽沉默了,抱著我的手驟然用力。
再后來,爸爸和媽媽總是吵架。
他們離婚了。
我曾問過媽媽:「『小怪』是什麼意思?」
媽媽抱住我:「『小怪』是好的意思啊,意思甜甜是上天給媽媽的禮。」
我好開心,我想一輩子都做媽媽的小怪。
2.
我慢慢地長大了,很快就明白了怪是什麼意思。
上兒園的時候,大人們都不讓孩子們跟我玩。
上小學的時候,男生們往我上扔東西,生們到跟別人說「我們班有個怪」。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一桌,沒有人愿意跟我玩,原來「怪」是那麼讓人孤單的一個詞。
但只有一個活他們愿意帶我一起玩,那就是奧特曼打怪。
我扮演小怪,規則很簡單,被他們打就行了。
雖然每次都鼻青臉腫,但我也很快樂,因為我被人需要了。
媽媽一開始嘆氣,后來就哭,有的時候甚至會猛然推我一下:「你又不是傻子?為什麼要被人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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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媽媽道:「因為我是小怪啊~」
媽媽頹然地坐在地上。
不久之后,媽媽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越來越開朗,也開始打扮自己。
但當時我并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只是發現媽媽又會笑了,我也很開心。
直到某天放學回家的路上,我撞見了媽媽和一個陌生叔叔走在一起。
媽媽化了麗的妝,甜地笑著。
我開心地著「媽媽」。
結果媽媽看見我臉一變,邊那個叔叔也臉一變:「這是你的孩子?」
叔叔走了,他甚至沒和我媽說一聲再見。
回家之后,我媽一把把我甩在了地上,仿佛我是一塊牛皮糖一樣。
歇斯底里地哭泣,眼神中蘊藏著無盡的恨意。
「我到底為什麼要生下你?」
后來媽媽的格越來越暴躁,越來越討厭我。
每天當我興致地想跟說學校里發生的事時,總會厭煩地推開我。
3.
七歲這年,我死了。
起因是媽媽帶我去舅舅家做客。
舅舅家的表弟說要帶我見識見識好玩的東西。
他其名曰帶我出去玩,實際一下樓就和很多孩子會合了,表弟拿出 20 塊錢說請大家吃零食。
我問表弟:「你哪兒來的錢?」
表弟翻了個白眼:「不該問的別問。」
表弟買了許多零食,還買了時下流行的溜溜球。
他也分了我一包五錢的糖,我揣在兜里沒有吃,我想等回家給媽媽吃。
我跟著表弟在外面吹了幾個小時的風后回去了。
結果一回家,所有人都等在那里,舅媽把表弟呵斥住。
「王聰,我放在茶幾下的 20 塊錢呢?」
表弟裝傻道:「我不知道啊,什麼錢?」
舅媽怒火中燒,說著就要揍他,結果表弟突然指著我:「是拿的錢,我看到了!」
我愣了:「我沒有!」
表弟突然振了起來:「就是你拿的,你還拿錢去買零食了,不信你們翻兜。」
我一著急就臉發紅,這時所有的親戚都圍過來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拿的錢。
媽媽也過來了,舅媽尷尬笑道:「沒事沒事,小孩子們開玩笑的,回去吃飯,回去吃飯。」
媽媽沉著臉,推開我舅媽,強地翻了我的口袋。
我噙著眼淚,果然把那個糖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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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嚷嚷道:「我就說是拿的,你們還不信。」
「媽,我沒拿…」
我話還沒說完,我媽忽然揚手,狠狠地給了我一掌。
「啪」的一聲響起,我重心不穩,被扇翻在地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時所有的親戚都在勸我媽:「算了算了,那就是個孩子!」
我媽歇斯底里地推開他們,對我又踢又打,仿佛要傾瀉這些年對我所有的怨恨。
「不是孩子,是怪!我生了個會錢的怪!你去死吧姜甜甜!你去死!求你了!」
4.
大人們盡力拉開我媽,直到姥姥將我抱起來,扔進一個小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