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媽媽居然還是把請來了。
小婷媽媽單獨和我相在一個房間里。
溫地看著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我沒想到會說這樣的話：「我死了，你抱不到我。」
「但是你可以抱我，對不對？」
小婷媽媽張開雙手道：「甜甜抱抱阿姨好嗎？」
我后退，搖搖頭道：「我是個小怪。」
「怎麼會？」
小婷媽媽道：「你和我兒一樣，都是被上天親吻過的小天使，現在，小天使來抱抱阿姨好嗎？」
我也可以嗎？
我也可以被人當天使對待嗎？
我怯生生地走向，抱住了。
雖然沒有覺，但我主抱的時候還是能到溫暖的。
來自活人的炙熱的溫，和跳著心臟的溫暖。
不知為何，我的淚倏然落了下來。
似乎是很多年前，就想哭出來的。
「好孩子，你真的很乖，你媽媽把你的事跟我說了。」
聽到媽媽，我的警覺心又起來了：「想趕走我？」
小婷媽媽溫地看著我：「不是，也想和的兒好好談談。」
14.
我告訴小婷媽媽，我無法離開我媽媽的邊。
從我死后一直到現在，無法離開。
而且我也控制不住我的憤怒，我已經無法平和地和們相下去。
我憤怒地喊著：「為什麼只有我是怪？為什麼只有我死了？他們卻能很好的生活，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是這樣的甜甜，首先，你不是怪。
「其次，你沒有必要非要看著別人的幸福生活，你也值得擁有自己的幸福，會有新的爸爸媽媽迎接你的到來，他們會把你當小天使一樣你疼你，你也會得到足夠的溫暖，所以……
「不是這個家庭不需要你，是你不需要這個家庭了。」
這幾句話中了我的心，我也厭倦了，我不想在他們的邊了。
如果我還能有選擇的權利的話。
我搖搖頭道：「可我不知道如何離開。」
「我聽聞你媽媽說，甜甜當年是自殺而死的，對麼？
「我沒有想死，我只是想吃藥治好我自己，我不想當怪。」
「那甜甜吃了藥之后是不是有后悔過？或者有什麼執念的事。有所執念才會一直留在原地，甜甜的執念和媽媽有關，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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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當年，我吞藥之后被劇烈的疼痛和燒心的覺弄醒過。
我那時的確很后悔，可我那時又希什麼呢？
希讓表弟還我清白，我沒有那 20 塊錢。
希當正常的孩子，哪怕只有一天。
希媽媽發自真心地抱抱我，像當初一樣告訴我，我是上天給的禮。
我所求，不過如此。
15.
媽媽叔叔和安安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
小婷媽媽剛出來，媽媽就趕圍了上去：「怎麼樣？說什麼了？」
小婷媽媽道：「甜甜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你們不必如此張。」
「不，說過要和我們一起下地獄，……」
小婷媽媽不耐煩地打斷了的話：「安安媽媽，甜甜是你的親生兒，兒的氣話你完全不能理解嗎？如果理解不了的話不如反思一下自己是如何做的，自己有何不妥之？」
媽媽沉默了。
最后還是叔叔出來打圓場：「小婷媽媽，您看現在這況，怎麼辦？」
小婷媽媽道：「人死前如果有強烈的執念，便會一直留在所執念的人旁。甜甜死前還有沒完的心愿，所以靈魂一直跟著媽媽。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甜甜附在安安的上，待完心愿，就會自己離開。」
媽媽問道：「是什麼心愿？如果一直完不怎麼辦？會一直附安安上嗎？」
小婷媽媽一直對我媽媽有些不滿，聽到這話直接發了。
「沒完就去完啊！這不是你選擇為人父母后應該做的嗎？如果把孩子生下來還不負責的話你為什麼要生啊?如果你自己做得那麼好，孩子會死嗎？」
「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
「孩子也是第一次當孩子，父母有第二次第三次當父母的機會，孩子卻沒有。安安媽媽，這不是借口，你的孩子如果沒有執念就不會死，這也是最后一次你們能相伴的機會。其他的我就不多言了，你好自為之。」
小婷媽媽俯著安安的頭：「你愿意將借給姐姐嗎？」
安安點點頭道：「我不想姐姐不開心，我想姐姐變回原來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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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媽媽轉向叔叔和媽媽道：「剩下的，就你們自己決定吧。」
媽媽這時候開口道：「甜甜的心愿，是什麼？」
16.
我到了安安的里。
我看著自己的手，這樣真實的。
叔叔蹲下子我的頭，溫道：「你現在是甜甜，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很高興認識你，甜甜，如果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就好了，你喜歡吃什麼呢？叔叔晚上給你做。」
他笑著輕輕了一下我的臉蛋。
媽媽站在那里，微張著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后才喃喃道：「甜甜，你，你有什麼心愿？」
叔叔勸阻道：「明天再說吧，不急這一時。」
我緩緩道：「我能吃可樂翅嗎？安安最喜歡吃的那個？」
「當然可以啊，甜甜還想吃什麼？多說幾樣，叔叔一起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