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握住簪子，將簪子從掌心拔了出來，遠遠地扔出去。
是謝無恙。
他慘白著臉，掌心涌，卻還是拉起我，將我護在后。
那一刻，我氣上涌。
我撥開他，瘋了一樣地踢著李承恩，一腳一腳發泄著心中的恨。
直到幾個侍衛將他護住，謝無恙將我抱住，我才失了力氣一般停下來。
我盯著李承恩，他也盯著我。
我們對彼此都恨不能生啖其。
11
此事鬧得極大。
父皇重重懲罰了李承澤，讓他閉門思過，什麼時候讀完太傅讓讀的書，什麼時候再出來。
而母后懲罰了我。
我跪在的寢殿外，狠狠給了我一耳。
「為了一個侍衛，毆打親弟，你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我捂著臉，笑了。
「兒倒覺得自己與母后越來越像了，都會護著外人，對親人如死敵，兒一定是母后親生的。」
我死死盯著的表，想要從中尋找蛛馬跡。
可惜，沒有。
只是然大怒：「孽障，你諷刺我？」
「兒不敢，兒以能與母后相似為榮。」
指著我，怒喝道：「滾！滾回你的公主府，以后無詔不得踏宮門半步。」
我忍著膝蓋的麻木，緩緩走出母后寢宮。
趙端華追了出來。
的臉在宮燈照映下格外溫。
輕笑道：「姐姐如此狼狽，真是我見猶憐，不如我送姐姐出宮吧，我怕姐姐不開宮門。」
不裝了。
出了爪牙，明目張膽地宣示著母后對的偏。
我猛地抬起腳重重地踹在了趙端華的膝蓋上，打一個是打，打兩個也是打，我怕什麼！
「啊」的一聲，跪倒在地。
我住的臉，惡狠狠道：「再敢招惹我，我劃爛你的臉。」
一陣衫破空之聲響起，幾個侍衛跪在我面前，沉聲道：「公主，請放開郡主。」
我盯著這幾個人的服飾。
腦海里電石火般閃過我暴打李承恩時，也有幾個暗衛護著李承恩。
原來母后將自己的暗衛給了趙端華和李承恩。
而我，的親生兒，一個暗衛都沒有。
我心涼如水，冷冷松開的臉，轉快步離去。
在宮門口，我一直等到天明，才順利出宮。
宮外，綠萼正焦急地等著我，看到我，一下子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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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忍不住低問：「綠萼，我真是母后親生嗎？」
綠萼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我：「您是，您是真正的大寧公主。」
是嗎……
我不信啊。
「那為什麼他們都有暗衛，就我沒有？」
綠萼哽咽。
「公主，您是最好的公主，您有我們。」
謝無恙驀地單膝跪地。
「殿下，從今日起，我就是您的暗衛。」
12
謝無恙真的了我的暗衛。
除了我他出來換藥的時候，其他時候，他如影子一般，能察覺到他在，卻看不到他存在。
我問他為什麼擋在我前面。
他清澈的眸子藏著發自心的真誠。
「這是侍衛該做的。」
這個答案，我不太滿意。
又有點說不清楚，哪里不滿意。
「若你是趙端華的侍衛，你也護著嗎？」
他凝眉：「我只會做殿下的侍衛。」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只會是殿下的侍衛。」
他說得斬釘截鐵。
我有了一的歡喜，大概是，我擁有了趙端華不曾擁有過的東西的歡喜。
母后為了給趙端華出氣，請父皇封為公主。
父皇遲遲沒有下決定。
但消息已經傳到宮外。
綠萼很氣，又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齒。
「假的就是假的，再怎麼裝也不能與真凰相提并論。」
夜里，我睡不著，在院子里走。
謝無恙靜靜地跟著我，悄悄地踩我的影子。
他以為我不知道。
我玩心忽起，形一轉繞到他后，踩住了他的影子。
「被我踩住了，不許。」
他果然一也不。
我笑了一下，走開。
他卻沒有跟上。
我回眸看他。
他微微一笑：「殿下，您還沒我有解開我的影子呢。」
好傻！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也跟著笑。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通了。
我不想讓趙端華如意，已經足夠得意，該來一點兒傷心的事，不能只是我一個人傷心。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趕到萬安寺，提了一份齋飯，快馬加鞭在午食前趕了回來，親自送宮中。
門口的侍衛將我攔住。
我明白了。
是母后的旨意。
我轉而在大臣們下朝的地方等著。
從早等到晚。
我每一日都早早去萬安寺提了齋飯，每一日都出現在大臣們上朝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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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第三日，我見到了父皇。
他眸幽深，長嘆一聲，帶著幾分疲憊。
「你有何事？」
我張了張口，想說一些阿諛奉承的話。
我想說，我看到了萬安寺外許多人一步一叩首地上山，只為了求佛祖保佑。
我想說，我比他們幸運，我不僅可以求佛祖保佑，還能求父皇保佑。
我還想說，這段時日，我過得并不開心，我的心里仿佛有一個，那如今越來越破爛了。
可我什麼都說不出口。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低下頭去，跪伏在地，輕聲道：「兒只想求父皇多偏心兒一些，兒只有父皇了。」
我的額頭抵在冰涼的地上，心里胡思想著父皇會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