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自然是去相府,我們四個總要和好的,我不想讓母后傷心,夾在我們兄弟姐妹中間,很為難。」
李承恩歡歡喜喜地挽上我的手:「對,我們快走。」
那一刻,我仿佛回到小時候,那時候趙端華還沒來,母后還以為我是生的。李承恩對我親親熱熱,總是不由自主地挽著我的胳膊撒。
直到后來太子提醒他男有別,太傅罰他功課,他滿懷怨念地挨著手板,再來時,就覺得我煩了。
有了李承恩帶路,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相府。
李承恩如自家家門一般,不讓人稟報,大大咧咧地直接進去,前往趙端華的院子。
走到半道,李承恩忽然駐足。
他瞪大眼睛,又不可思議地眼睛。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便看到,月下的竹林里,太子殿下正和趙端華糾纏在一起,哭聲變了被堵住的哼哼聲。
李承恩急得如同做賊的是自己,他快快拉著我。
「快走,我們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遲了……」
火亮了起來,照亮了太子和趙端華。
兩人驚恐地朝著亮看去,便看到一臉鐵青的羅宸。
而這一次,羅宸沒有忍,直接對著太子出手了,他一拳打向太子的臉。
我等他打了幾拳,這才迅速沖出去,一腳踢開羅宸,然后和李承恩一起,拉著李承澤和趙端華跑了……
那一夜,別人過得怎樣我不知道。
反正我睡得安穩的,難得地在謝無恙去世后,睡了一個安穩覺。
28
其后許多天,趙端華惶恐不安地躲在后宮中。
拼命地解釋,自己太傷心了,太子只是想安,兩人并沒有做什麼。
可母后狠狠給了一掌。
「蠢貨,羅相的門生今日參了太子一本又一本,因為你,太子有了污點,羅相與本宮反目,你還敢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做。」
趙端華捂著臉蒙了。
「姨母,當初若非李南平設計我和太子,羅宸怎會疑心我?我和太子又怎會被人誤會?」
禍水東引,將我推到了前面。
我緩緩跪了下去,輕聲道:「母后要怪就怪我吧,當初每次我和端華妹妹起沖突的時候,太子哥哥總是護著,我也想讓太子哥哥護著我一次,再加上中秋那次,我誤會了,才會犯下大錯,求母后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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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后知后覺地想起了什麼,狠狠瞪了趙端華一眼。
「回去你的相府,以后無詔不得前來宮中,更不得踏東宮半步。」
趙端華瞪大眼睛,滿眼不敢置信。
「姨母,連您也不相信我了嗎?我爹我娘若是在的話,他們會信我的。」
哭著跑了出去。
母后心疼地想要追。
我輕輕拽住的袖。
「母后,讓妹妹一個人靜一靜吧!現在心煩意,說什麼都聽不進去,說多了還會再起爭端,畢竟父母都是為國捐軀,是有功之臣,讓一讓也是應該的。」
母后深吸幾口氣,強下怒氣,可著茶杯的手,卻很用力,很用力……
趙端華在宮中住下了。
和羅宸誰也不肯低頭,陷膠著。
而太子正焦頭爛額,天天跪在書房里被父皇訓斥得面紅耳赤,也顧不上。
而這個時候,韻娘又有了孕。
羅宸將韻娘抬為貴妾。
趙端華坐不住了,匆匆回了相府,想要阻止這一切。
而羅宸這一次沒有給臉面,不顧趙端華的磨泡,眼淚哀求,鐵了心地想要懲治趙端華的不忠不貞。
「你若不忿,大可找你的太子哥哥來懲治我。」
「羅宸,我與太子哥哥清清白白,你不要出言污蔑。」
「呵,齒相依的清白嗎?」
羅宸冷笑。
趙端華忍無可忍,抬手就要給羅宸一耳,而這一刻,韻娘沖了上去,接住了這耳,并側重重倒在地上,鮮紅的從間流了出來……
趙端華愣住,直到羅宸劈手一耳將打清醒。
「若韻娘有事,我絕不會輕饒了你。」
曾經的變怨偶。
我忍不住坐在屋頂上喝了一杯又一杯。
我終于明白「舉杯邀明月,對影三人」是何等孤寂。
謝無恙,你泉下有知,還好嗎?
我會一點一點替你討回公道,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韻娘休養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羅宸將真真兒是放在掌心,我在鋪子里見到的時候,紅滿面,看起來過得不錯。
笑道:「補藥都要吃吐了,我要是真掉了孩子,這麼補也都要補過頭了,更何況,還是個假的。不過,能讓趙端華這麼丟臉,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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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端華與羅宸徹底反目,兩人對彼此視而不見。
而母后不再支持趙端華之后,在相府的日子變得不好過起來,相府夫人恨毒了趙端華給兒子戴的綠帽,無法找太子的麻煩,便想著法兒折騰趙端華。
而朝堂上,太子的境越發艱難起來。
他從前有宰相支持,萬事順遂,現在卻步履維艱,做事諸多不順。
然而,他們不知道更不順的事馬上就要來了。
時隔半年,二皇子從州回京了。
他一回京就在父皇面前痛哭流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