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那個時候害怕極了,捂著我傷口的手都在發。
「瘋子!」他罵我,眼眶通紅,「你他媽的哪怕平時再偽裝得如何平靜,骨子里就還是個瘋子!」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江笑。
那個時候我把江當了江野,所以我必須保護好他。
他一直罵得都沒錯。
我的確是個瘋子。
「你在害怕嗎?」我看著面前的生猛地閉上,對安地笑了笑,「這沒什麼好怕的,畢竟我還沒來得及——」
「!」
江野率先跳了起來。
他低低罵了幾句臟話,二話不說扯著我往他邊帶,遠離那個生。
然后低頭問我:「你哪來的刀?老子不是把你那工刀收走了嗎?」
「你給的戒指能買很多。」
江野一愣,臉上表兇狠了很多,音量猛地拔高:「老子是讓你拿著那玩意兒去買刀的嗎?」
「所以江野,我并不是你認知里的好學生。」
我抬頭盯著江野看。
在很早很早之前,在我被爸媽打罵不允許上學的時候,在我一次又一次被霸凌欺負的時候,那名為理智的弦就一直繃著。
繃到哪怕只要有一稻草下來,就會全盤崩壞。
我的工刀一直從不離。
所以上輩子的江野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曾經在無意中做過一件多麼偉大的事。
「所以江野——」我了有些干的,有些小心翼翼地抓住江野的一小片角,「我可以跟著你嗎?」
我曾經無數次跟著江,但這只讓江更加厭煩我。
我想跟著江野,我想保護江野。
但我不想讓他討厭我。
于是我很快就收回了扯著江野角的手,安靜地等待著審判。
江野的小弟發出一陣陣的倒氣聲,然后就是起哄。
但江野卻毫無靜。
直到半晌后——
「事不過三。」
他彎腰撿起我的書包,從包里拿出那把水果刀后,嘖了聲。
但江野看了眼后就又塞了回去,連帶著那些被他干凈的書。
然后一同遞給我。
他說:「第三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我的答案。」
11
大概是被我那天的舉驚到了,江野讓他的小弟流跟著我。
Advertisement
直到看到我安全回家后才離開。
因為江野給的那筆錢,我媽倒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就是時不時會扯著嗓子指桑罵槐:「養的小畜生還敢拿刀威脅我,我看就是反了天了!」
但不敢當著我的面說,也不敢打我。
因為我爸出去打工了,不在家。
我沒理,只是偶爾會當著的面磨刀。
嚇得我媽連連讓我弟不要靠近我。
那天合伙欺負我的同學也都被分了。
是老杜親自出面找了家長。
那些人還想反駁,卻沒想到老杜連話都不樂意多說,直接當著家長們的面放出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江野給的。
也許上輩子他也曾這麼干過。
沒有什麼是比這段視頻更說服力的。
就連那幾個生指控我隨帶著水果刀來威脅們時,也沒有人信。
于是我了這場霸凌中徹徹底底的害者。
們被著頭向我公開道歉。
等到辦公室里都沒其他人后,老杜才問我:「刀呢?」
之前被我威脅的生囂著要搜查我的書包,但并沒有找到想看到的東西。
我和老杜僵持了一會后,才無言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老杜眼睛一瞪。
他氣得連喝了一杯涼茶才緩過來。
「刺頭!都是刺頭!」他指著我罵,「和江野一個德行,都是管不住的犟種!難怪那臭小子反復提醒讓我盯著你,我還心想你這丫頭平時溫順的,沒想到黑這樣!」
我一聲不吭地站在那里聽著教訓,沒想到這惹得老杜更生氣了。
他一拍桌子:「連現在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都和江野一模一樣!」
最后是預備鈴響起才打斷了老杜的訓斥。
「溫喬,你記住。」他揮手讓我去上課,卻又住我,面凝重,「能走的路有很多。這條走不通就換一條,活人還能給這憋死了?你的人生還很長,沒必要因為一時沖就毀了。」
我點了點頭,然后問老杜:「江野為什麼不來上學?」
「江野?」
老杜毫不意外我會詢問有關江野的事。
他笑罵了句:「一個兩個都當我是什麼報頭子?你如果想知道他的事,那就自己去問他。」
「我只能說,江野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了。
Advertisement
我不知道江野的路是什麼。
但我知道,這一次我會努力讓江野能夠走下去,平安順遂。
這是我為自己選擇的路。
12
再次見到江野,是在一個星期后的理競賽上。
競賽地點是在外校,他過來接江回去。
這也是我重生之后第一次見到江。
他形要比江野瘦弱了很多,臉上還掛著平易近人的笑容。
分明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可我如今卻能輕而易舉地分辨出兩人的不同。
我的位置正好在江的前面。
他看到我時有些愣怔,然后朝我出一抹略顯僵的淺笑。
遠沒有上輩子的尖銳和嘲諷。
我很快就收回了目,安靜地等待著競賽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