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突然驚醒過來。
慌間點了下線。
手機在震。
是江星辭打來的：
「安小鳥，你確定要跟我結束了？」
我覺得他的話有些稚，回答他：「當初結緣的時候不就說過了，只談生意不談。」
他咬著后槽牙，聲音仿佛是從牙里出來的：
「行，你是不是覺得那男的有錢才跟我解除緣的？」
我皺了皺眉，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最嘲諷的話：
「如果你想這麼想，我也不想否認。
「畢竟沒有我們這種人，你們這些爺裝給誰看呢？
「你說對吧？江爺。」
14
我掛了電話，把他從名單里拉黑。
拉黑前我把他在游戲里送的禮折合人民幣全部退給他的卡號里。
他有時候懶得充值什麼的都是讓我來弄，連卡號跟銀行卡碼都丟給了我。
我們曾經明明互相信任到這種地步。
現在卻連朋友關系都再也沒法維持下去。
也是到今天我才明白，他本沒把我當地位平等的朋友。
我只是「陪玩」，收錢哄他們高興的、地位底層的平民。
他在游戲里送了將近兩萬塊的東西。
我給他退了三萬。
拉黑那一刻。
其實是有些難過的。
但很快我又想通了。
游戲而已，誰先較真誰就輸。
反而是師父這里。
他一個窮得 888 文拜師紅包都拿不出來的人，怎麼就發癲直接砸了兩百萬人民幣給我？
比起那一瞬間帶來的驚喜跟刺激，更多的，是張跟后怕。
15
兩天沒上線。
再次登陸上號，又被私信轟炸翻了。
【蝦仁不眨眼】拉我進組：
「我的姐，我唯一的鳥姐！你可終于上線了啊！
「你知道這兩天發生多事的嗎！」
我悄悄看了眼列表。
還好【不良人】不在。
我打算，將昨天收到的東西全部賣掉，把錢還給他。
這個錢燙手，我不敢收。
「發生什麼事了？」我問他。
【蝦仁不眨眼】：「【不良人】昨天一整天跟辭哥在野外 PK 了四十二次。
我瞳孔地震：「？？？」
【蝦仁不眨眼】低嗓門：「其實吧……是辭哥單方面被殺了四十二次。」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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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解氣的。
【蝦仁不眨眼】：「不過……你師父昨天好像瘋的。
「他連路過的妮妮都順手殺了，復活了就殺，妮妮最后都干脆懶得復活了。
「還在公頻瘋狂刷小喇叭罵他，說他欺負生。」
16
這麼彩？
可惡……錯過了爽文節。
「什麼況？」我有點兒想笑，也好奇昨天的場面。
【蝦仁不眨眼】開始繪聲繪地模仿：「昨天你下線之后，辭哥發火了，直接公頻宣戰不良人。
「你師父跟他打起來了。
「好家伙，那麼高的傷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倆第一次打架的時候，我就頭湊了個熱鬧，都被技能創死了。
「后面再打的時候，所有人都很默契地離得老遠看熱鬧。」
他喝了口水補補氣：「辭哥也倔啊，打到后面明知道打不過還要一次次地爬起來。
「結果那個妮妮就跑來，一邊喊著：哎呀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你師父一個技能就把瞬秒了，還丟了句：連你一起殺。」
【蝦仁不眨眼】咽了口口水：「那啥……鳥姐……嘿嘿……你師父……還收徒弟嗎？
「掛名的也行。
「他要是不喜歡男的，我立刻換號練！」
我：「……」
我師父當然喜歡生了。
他不僅喜歡生……
在我剛玩游戲的時候，他其實就有緣了。
只是他的緣，好像快三年沒有上線過。
17
我去網上搜了下。
果然有人錄了視頻。
江星辭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雖然他上的裝備都是頂級好的，戰力也算本服前幾名。
但作太了。
而不良人的招式，除了常規按鍵作。
他最牛的在于連招技巧，有的甚至是方都沒有公布出來的。
那麼一長串的連招按鍵，他愣是玩出了街機游戲。
招式干凈利落狠絕。
過屏幕，仿佛都能看到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下漂亮又致命的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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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視頻里妮妮被殺了那麼多次。
我心里莫名覺得解氣。
但同時，我也看到公頻有人在帶節奏：「【不良人】滾出游戲！」
「濫殺無辜！還殺人，算什麼男人啊！」
「他好瘋啊，我特麼就路過撿個垃圾，就被殺了？」
……
我跑到懸賞欄看了眼。
果然。
玩家【不良人】以最高惡念值，榮登惡人榜首位。
我：「……」
18
幫會團戰。
我被幫主拉進組里，還有其他人也在。
江星辭跟【妮妮的大熊熊】干脆也不避嫌了。
兩人直接同坐一個坐騎，還時不時地互作玩親親，玩擁抱。
我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打算打完團戰就退隊去自己組隊刷今天的副本。
但很快，我就發現氛圍不對了。
我聽到有人在罵我：「安小鳥明明有緣了還去勾搭別的男人，師父昨天送這麼貴的東西，那肯定是睡出來的唄。師父還在野外殺👤，還好意思上線啊？
「我們幫里怎麼會有這種人？海王？」
我也不慣著：「好看的才海王，你這樣的頂多水鬼。
「長著一張只會狗？知不知道什麼造謠犯法？
「已截圖取證，群里幾百人都在，已構傳播造謠條件，這幾天注意看手機，等著警察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