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我的領：「說！你把那個賤人藏到哪里去了？」
42
我故意激怒他。
「嫂子？嫂子現在已經過上了很幸福的生活了啊。」
安曾鑫本來就是個瘋子。
他從小到大就被我爸媽寵出了一病。
我好不容易獨立離家后，我媽想方設法地從我上騙錢。
因為從小到大唯一對我好的爺爺還在老家。
我不給錢，他們就待爺爺。
等我賺到錢想接爺爺來城里一起住的時候，我才知道，爺爺去世了。
他去世一周了，我媽還在從我這里騙錢。
再后來，我不給錢了。
他們就隔三差五地來家里鬧。
三年里，我搬了十二次家。
他們就是那種甩不掉的潑皮無賴，報警對他們來說沒有用。
只會激怒他，讓他們下次變本加厲。
43
不只我，嫁到我老家為我哥生兒育的嫂子。
我每年回去，總是能看到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我報警。
當地警察說這是家事，口頭訓斥了就算了。
而回去后，嫂子會遭遇更加過分的家暴。
直到兩年前。
嫂子因為安曾鑫跟他那群酒朋友喝完酒半夜回到家里。
嫂子因為帶孩子太累，沒聽到他喊起來煮宵夜。
酒瓶子就這麼直愣愣沖床上還在睡中的嫂子砸了過去。
那一次，是我嫂子第一次反抗得那樣激烈。
但也打被得更慘。
后來在醫院里。
我看到肚子上那道幾乎將開膛破肚近二十厘米的傷口。
我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看到小時候，我被安曾鑫用腳踩著頭在床上都不能，他只為了搶我的棉花糖，是我爺爺給我買的棉花糖。
我哭得不過來氣來，我媽卻在灶旁忙著給安曾鑫燒。
看到我哭，也只是罵了句：「吵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要不惹你哥他會揍你？」
后來我跑出了那個家。
卻沒想到，又有害者跌進了深淵里。
44
安曾鑫在我嫂子肚子上劃開一條近二十厘米的傷疤。
我報警后，他卻只拘留了幾天，最后我媽去罰款，找了關系就又被放了出來。
他甚至當著警察的面說，要打斷我的。
那一晚，我買了好酒好菜，假意給安曾鑫道歉。
把他灌得爛。
然后去了醫院。
「份證，戶口本給你帶出來了。
Advertisement
「錢，房子，我都有。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請你，要救你自己于水火之中。」
嫂子躺在病床上，半晌沒說話。
孩子趴在床腳邊寫作業。
我走到病房門口時，住我。
「裊裊，我們走。」
我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45
那一晚，我開了兩天兩夜的車，路上連休息都不敢。
馬不停蹄地將人帶出了那個小鎮里。
但從那以后，我媽跟安曾鑫就像甩不掉的鼻涕蟲一樣黏上了我。
他們監視我，甚至有一次在我直播的時候溜進公司宿舍。
闖進我房間對我拳打腳踢。
還揚言我要是不把人出來，就把我賣給老家的老。
我說：「只要你沒打死我，你就不可能找到齊敏。」
我不再嫂子。
因為我覺得，那是對的一種侮辱。
我拼命工作賺錢攢錢。
就是想給跟小侄一個更好的生活。
我每個月定期為山區的孩子們捐錢捐。
不直播的時候，我會親自去那些學校，親眼看著是那些該接幫助的孩子們收到錢跟品。
而不是那種十七八歲，甚至已經年的男領走捐贈資。
有一次山區里一個接資的負責人看到我這麼較真甚至還翻了臉。
讓我滾，讓我帶著資滾遠點。
46
我一直懷疑安曾鑫有超雄人格。
他好多次跟人發生矛盾都是下的死手，我在他臉上看到的是惡毒又恐怖的表。
我也知道他喜歡隨帶刀。
他右邊兜里，長年帶著一把小刀跟一袋檳榔。
保安大叔朝對講機里喊人過來。
他甚至想把我護在后。
但我堵住進出口閘道，不讓他出來。
「安曾鑫。」
我毫無畏懼，迎接著他的鼠目寸的三角眼。
「你從小到大就是個媽寶男，現在也是。
「你除了只會欺負弱小，傷害那些力量懸殊的弱者，是不是就干不了別的了？」
我笑得很大聲：「真好笑。
「你連畜牲都不如。」
我功地點燃了安曾鑫那最后一點可憐又可笑的自卑。
擊穿他那強行撐起來的偽裝。
而下一秒，他沖過來掐住我的脖頸。
同時我也看到了，他在往子口袋里索。
是刀。
那把曾經劃開齊敏肚子的刀。
而我，手心也攥著電擊，也在屏息等待著。
Advertisement
等待他刺下來的那一瞬間。
這一刻，我跟齊敏在私底下演習過很多次了。
47
但安曾鑫的刀，沒有刺下來。
而是被人半途攔截了。
然后被那人一腳踹翻在地。
那人站在我面前，形高大，逆著，五看不太真切。
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段希言？
「你怎麼又回來了？」我驚訝道，「你不是都走了嗎？」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
「因為我想了想。
「放手確實不是我的風格。
「我這個人，一旦有了想要的目標，不到最后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