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第二回家,我媽看到績單卻一杯子砸到我頭上。
「差一分就能考第一,你蠢死的?」
「給你這蠢貨做飯簡直浪費糧食,滾開,別影響我吃飯!」
說完推開腸轆轆的我,準備獨自一人吃飯,只是筷子還沒到菜,桌子就被我掀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死鬼轉世嗎?你閨考的這麼差你還有心吃飯,養不教母之過,你反省過嗎?」
1
我溫琪琪,我已經死了。
上輩子我四歲時,我爸在外面的兒子被我媽發現,我爸順勢和我媽離了婚。
但我媽腦不甘心,質問我爸哪里比不上外面的人,重男輕的我爸沒說真正原因,只是看了看我。
自那以后,我媽就瘋魔了,一直拿我和小我一歲的私生子溫宇比。
上小學時我和溫宇差距還不明顯,可初中后,溫宇績逐漸穩定在班上前三。
我媽知道后,看著我班上十幾的排名,半夜一腳將我踹下床。
「看看你那績,你還有臉睡!」
后來我一天只能睡四個小時,上廁所要背單詞,高燒吊水要背課文。
上輩子我活得很抑,我就像個被套在塑料袋里的人,連呼吸都不敢肆意。
我媽的培養方式在短期確實讓我取得了一定果,只是長時間休息不好,神高,高二時溫宇又造我黃謠害我被霸凌,我因此得了抑郁癥,一提到學習就頭疼。
哪怕強迫自己學習都學不進去,我和溫宇差的越來越多,但我媽卻不相信我得了抑郁癥,我和說我被霸凌的事,反而和暴力我的人一樣覺得我有問題,反而掐著我脖子質問我搞的男的是誰。
我解釋我沒有,就跑到學校大庭廣眾問我同學老師到底是哪個男的在跟我搞!
原本老師已經為我罰了霸凌我的人,可那麼一鬧卻是向所有人承認我的「罪行」。
于是,我的名聲徹底在學校爛了,原本的抑郁癥也雪上加霜。
就在高考當天,績已經跌到班上倒數的我怕考出更差的績,死都不肯進考場,我媽氣壞了,在七樓考場外的走廊上一掌一掌我的臉。
「爛泥扶不上墻的廢,什麼都比不上那個野種,我養你有什麼用,你除了讓我丟臉還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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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進不進去?」
「不考你活著干什麼,你活著就為了糟蹋我的錢嗎?」
講完這話,我從七樓跳了下去。
在經歷兩秒多的失重恐慌,漫長無比的十幾分鐘被放大了百倍的窒息、刺痛與撕裂痛苦后,我死了。
我以為死亡就是解,可我死后靈魂飄在半空中才發現。
我媽在我死后依舊詬病我,替我承認了溫宇造謠我的所有事,說生了我是倒了八輩子霉,我爸是因為我和離婚的,離婚后因為帶著我這個拖油瓶,沒人愿意娶,本來想認命咬牙培養我才,可我就是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為我耗費了一生,但一輩子的心全白費了。
那一天,支撐了我十八年的信念轟然坍塌。
那一天,強大的怨念讓我的靈魂在空中發瘋暴走,不斷的被撕扯各種憤怒的形狀。
然后,我重生了……
2
但我重生的第一時間,聽到的依舊是我媽對我的指責。
「差一分就能考第一,你蠢死的?」
「給你這蠢貨做飯簡直浪費糧食,滾開,別影響我吃飯!」
聽著糟心的指責,想到自己憋屈的一生,想到我死后對我的咒罵,我直接掀了桌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死鬼轉世嗎?你閨考的這麼差你還有心吃飯,養不教母之過,你反省過嗎?」
忍忍忍,我這輩子再也不忍了!
我媽看到我的作,愕然了好幾秒,然后立馬找來笤帚想揍我,氣急敗壞的模樣和把我推下七樓時很像。
只是出來時,我已經攥著瓶紅墨水跑出了家門。
我將紅墨水澆在白 T 恤上,然后繞著我們小區跑圈,一邊跑一邊用最大的肺活量哭嚎。
「媽,我知道錯了,考第二不配吃飯,我再也不吃飯了,求求你別打我。」
「我是廢,我是蠢貨,是我比不上我爸的小野種,才害我爸和你離婚的。」
「我不配睡覺,我不配呼吸,我只配做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努力的學習機!」
……
我不停地喊著我媽曾親口「教育」我的話,可的臉卻更扭曲了。
「閉,你給我閉,你踏馬想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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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琪琪,我今天非打死你!」
紅墨水倒在白 T 恤上的效果相當炸裂,我高聲喊出的我媽曾經「教育」我的話也讓一扇扇窗戶因此打開。
不一會兒,警車到了。
這無疑是一場烏龍,但我在警察和眾人圍上來后,直接倒在地上發瘋。
我要暗地爬行,揪頭發,摳鼻屎,扣眼珠子,撕扯皮,我還要不停地跟所有人重復我媽曾經「教育」我的話。
當年我媽跟我爸離婚后很「要強」地凈出戶,帶著我住進了姥姥姥爺已經不住的舊房子里,如今看熱鬧的都是我媽認識幾十年的親戚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