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記憶里沒有我的存在,有的只有和宋嚴書從小青梅竹馬的誼,和當初嫌棄宋嚴書不能給他更好的生活,毅然出國,又在他事業有后回國,與他三年的糾纏。
「不,不對!」
宋嚴書后退半步,看著陳梨的眼里哪里還有往日里半分溫。
「不對,不對!」
他雙眼赤紅看著程黎不住地搖頭,否認著陳梨口中的稱呼,又像是在否認這段關系。
瞧見宋嚴書這樣,陳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皺起眉頭朝著宋嚴書道:
「嚴書有什麼不對?你不記得了嗎?」
「我們昨天才領了結婚證啊,回來的路上我還被一輛疾行的電車撞倒傷到了手,還是你送我來的醫院。」
「你看看,我們還沒來得及回家,結婚證都還在這兒呢。」
陳梨邊說,邊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兩個嶄新的紅本。
瞧見那抹紅,宋嚴書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從陳梨手中接過那兩張結婚證,打開的那一瞬間卻被證件上的照片和名字刺激到崩潰。
「不可能!不可能!」
他幾乎是發了瘋,將手中的結婚證撕得碎。
他雙目通紅地看著陳梨,大口大口著氣,聲音崩潰之中滿是哽咽。
「我怎麼會跟你結婚呢?我明明已經和阿落結了婚,我怎麼會和你領證!」
「你在撒謊!昨天是我和阿落的結婚紀念日,我怎麼可能會在昨天跟你領證結婚!」
我飄在空中,似乎有些不明白宋嚴書方才話里的意思。
什麼做他怎麼會和陳梨結婚,他的心中不是一直都有陳梨的位置?
在他看來陳梨不就是他心中而不得的白月?
我幫他實現了愿,他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但很顯然沒有。
我看著他死死抓住陳梨的肩膀,眼里滿是質問與瘋狂,他通紅著眼眼淚終于一點的一點地砸了下來,那是無窮無盡的心慌。
「是不是你?你把阿落弄到哪里去了?」ȳȥ
「你把我的老婆弄到哪里去了!」
陳梨被嚇壞了,那張慘白的臉上此刻滿是驚恐般的無措。
畢竟,是真的不知道宋嚴書口中忽然冒出來的阿落到底是誰。
「嚴書,你到底怎麼了?」
「你的妻子是我啊,阿落是誰?你的邊怎麼可能還會有別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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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梨的神不像在說謊,一遍遍呼喚著宋嚴書的名字,可最后卻只換來了對方的一句怒吼。
「不!我不信你!」
「你就是個騙子!我不信你!」
他看著陳梨眼里哪還有平日看向時的溫與寵溺,有的只有憎惡,無窮無盡的憎惡!
「你不說,我自己去找!」
「我會找到他的,我宋嚴書的妻子永遠只有一人,絕不會是你!」
宋嚴書說著,轉跑出了病房。
他開始漫無目的的找尋我的影,公司樓下的茶店,小區旁邊的公園,我最的咖啡店,甚至去了曾經收養我的孤兒院,但翻找了孤兒院里所有曾經收養的孤兒記錄,卻依舊沒有找到我存在的痕跡。
他依舊沒有死心,他不相信陪在他邊八年的我,會在一晚上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去了警局報警,可據他的描述,警察翻遍了檔案庫,也并沒有找到他口中的陳子落。
我,似乎從未存在過。
我,只存在于他的記憶之中。ץƵ
宋嚴書崩潰了。
回到我們曾經的家,他再也控制不住,捂著直直跪倒在地上。
我看著他痛苦的模樣,似乎能夠聽見他緒崩塌的聲音極為清楚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斷斷續續的泣聲在這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難,他跪在門口的玄關,那里正好能夠一眼見餐桌的位置。
昨晚,我就坐在那張凳子上,對他說:
「如果我說,如果你今天走出這扇門,那麼我就會死,你還是要去找沈梨嗎?」
看樣子,他應該想了起來。
如果當時他能夠看得再細致一點,應該就能清楚地看見,我那看似平靜的眼神下,滿是面對死亡波濤洶涌般的恐懼。
那張臉上的神沉默而又悲哀,那是我在向他求救。
如果他能夠想起昨晚的那句話,就一定能夠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在我們第一個結婚紀念日的當晚,我對他說的那個像是玩笑的笑話:
「如果有一天我綁定了一個系統,任務是要攻略你,并且讓你的心里只有我,你會幫我完這個任務嗎?」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是我第一次鼓足勇氣想要把系統的事說出來。
只是,我沒能等來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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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梨的一通電話,將他走了。
我沒能等到他的回答,但之后的兩年他卻用實際行給了我答案。
他的心里有我,卻不會只有我一個人。
5.
宋嚴書很久沒有去過公司。
整日待在家里,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喝得酩酊大醉。
仔細想想這八年,屬于我們兩人的共同回憶的地點似乎不多。
除了公司,好像只剩下了這個房子。
手機都快要被公司的事務和陳梨打,可是宋嚴書并沒有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