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呢,怎麼今天來接我放學了,原來是打算用我撈錢。
上次,父母拿著孫浩出軌的證據上門,把一堆不堪目的照片鋪在茶幾上。
湯麗卻別過臉,固執地說:「他只是一時糊涂。他心里的人是我,只不過因為我跟他鬧別扭,才逢場作戲的。」
父母當場氣得吐了,宣布斷絕關系,再也不管的事。
湯麗弄不到錢就會被孫浩打,被打怕了,孫浩一抬手,就哆嗦一下。
因此,只有絞盡腦再去擾父母。
湯麗牽著我的手路過我媽的攤子時,正有人在鬧事。
將我猛地一拽:「快走。」
我冷冷地站住了腳:「媽媽,你不幫幫這位嗎?好像認識你呢。」
湯麗皺起眉頭,冷漠地說:「關我什麼事,是自己倒霉。」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湯麗當場就會倒在街道上。
我掙的手,跑向我媽。
但我很快又剎住了腳,按照我和顧其遠的計劃,復仇功以后,也許我能和爸媽一起生活,這時絕對不能暴份。
看著我媽對那人彎腰道歉,還從包里拿錢給對方,我狠狠地記住了小混混的臉。
9
湯麗爸媽并沒有什麼好臉給我們看。
媽媽捧著個大肚子,已經快生了。
湯麗大哭:「你們怎麼可以生二胎,你們是不是不我了?」
跺著腳尖:「我不管,你們把這孩子打掉!不然,你們現在就把全部財產轉移到我名下!」Ⴘƶ
湯麗爸爸冷笑道:「我看你是想屁吃。
「為了那狗男人,你已經了個廢。不好好工作,天天跟在男人屁后面打轉。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東西,那年你生病,我絕對不會給你治的!」
湯麗媽媽哭著說:「你爸爸為了給你治病,有一年時間沒在床上睡過覺。我倆白手起家,苦得要死,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你,到頭來,你為了個不相干的男人,跟我們反目仇。你自己說,除了要錢,你什麼時候主來看過我們?」
說完這些便進了房間,鎖上了門。
湯麗爸爸做出送客的手勢。
湯麗沒辦法了,把我往前推:「芊芊,快跪下來求外公,求外公給你學費。回頭媽媽給你改姓,咱們跟外公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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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筆直站著,就是不跪。
爸揮手道:「這孩子跟誰姓跟誰姓,我不要。歹竹出不來好筍,我的錢只會留給我的孩子。哪天你被那男人打死,我都不會給你收尸。」
他將我們掃地出門。
10
還沒走到家門口,湯麗已經瑟瑟發抖。
坐在沙發上,不安地說:「芊芊,也許你爸今天心好,不會打我吧?」
可是,孫浩渾酒氣進了門,一聽說沒要到錢,立刻摔了酒瓶。
接著,他擼起袖子,出油胖的胳膊,嘎吱嘎吱掰著手指向湯麗走來。
我躲在了沙發后面。
孫浩拎起湯麗的頭發就揍,邊揍邊說:「你竟敢去找小婷,你是什麼東西,敢去擾小婷。」
湯麗哭著說:「原來你為了那個賤人打我。」
「打你是為了讓你長記。我今天就跟你說清楚,小婷懷著我的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湯家全家陪葬。」
湯麗說:「我已經給你生了個孩子啊,老公!我還能生,遲早會生出兒子,求求你別拋棄我。」
孫浩忽然哈哈大笑。
他笑得彎腰捂住肚子,笑夠了才說:「你以為這孩子是我的種?
「那天正好有群人上門討債,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這孩子的爸,還真不容易找出來是誰呢。
「你能跟小婷比?小婷十八歲從山里出來,干干凈凈,第一個跟的人就是我。你算什麼東西?」
湯麗絕地癱倒了,雨點似的拳頭落在上。
孫浩繪聲繪地描述著昏迷后,被眾人番欺負的景。
呆滯的湯麗猛然從地上蹦了起來,將一個東西狠狠地砸在孫浩的頭上。
那是一個玻璃做的方形煙灰缸,質地非常。
孫浩猛地被這麼一砸,痛得直吸氣。
反應過來,他沖進了廚房。
我有種不良的預,閉上了眼睛。
前世的記憶襲上心頭,劇痛,的腥氣,刀砍在骨頭上那沉悶的聲音……
等我從沙發后面爬出來,湯麗已經支離破碎地倒在了泊里。
直覺告訴我,沒救了。
我撥打了 120。
忽然睜開眼睛,吃力地笑了一下。
說:「謝謝你,兒,至你還是媽媽的。」
「你搞錯了吧。」我冷冷道,「誰說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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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遞給我那杯水時,就已經給自己埋下今天的命運。」Ⴘȥ
瀕死的湯麗,腦袋竟然很靈。
問:「以晴?怪不得,你一生下來,看我的眼神就那麼嚇人……」
「對,我是以晴,祝你下地獄。」
湯麗瞪著眼睛,死都沒閉上眼。
我手替合上,再次說了一遍:「湯麗,祝你下地獄。」
11
孫浩去而復返。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順手就能拍死的蒼蠅。
五年前,他毀尸滅跡,逍遙法外,如今不過是再來一次。
孫浩拎起地上的砍骨刀,帶著嗜的興,一步步向我走來。yź
我冷靜地直視他,直視五年來夜夜噩夢的恐懼之源。
當你敢于直視黑暗,黑暗便失去了可怕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