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離南街不遠，我倆走了十分鐘不到。
廣場上人出奇得多，各個攤子堆滿，大人小孩們玩得不亦樂乎。
我在一個攤子前微微彎，看著擺放整齊的面，有些懷念：「許久沒看見過這些玩意兒了。」
謝容白站在我后。
我掃一眼最上方的狐貍面，形狀漂亮稀奇，或許他戴上很好看。
「老板這個多——」
話才說一半，被后一道悶哼聲打斷。
回頭，謝容白白皙的額頭凝著汗，手輕輕捂著口，另一只手握著旁邊的木桿。
一大人帶著家小孩慌張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孩子跑得急，沒撞到你哪兒吧帥哥？」
謝容白搖搖頭。
但他看起來又確實不太舒服。「怎麼回事，你這樣子不像是被撞的。」
謝容白垂著眼睫，眉頭漸漸平緩：「胃突然有點疼，我回去吃藥就可以了。」
他視線挪到狐貍面上，問：「你喜歡這個？」
我跟著回，拿起了面：「這面好看，想看看你戴上是什麼樣子。」
謝容白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踮起腳尖給他戴上。
面是半截那種，戴上后，他五的線條更為突出，鼻梁高，薄紅潤。
老板都忍不住夸一句：「長得真帥啊，頭一次看到戴面這麼好看的。」
謝容白沒搭腔，耳尖卻微微紅了。
我買下了這個面，謝容白也老實戴著沒摘下來。
一路上，招來不眼神。
兜里有電話響，我一邊往人的方向走，一邊接通。
許令打來的，他嗓音洪亮，笑瞇瞇問：「什麼時候回來啊小淺淺，大家都想你了。」
我回頭看一眼謝容白，他站在不遠，看著面前一家店發呆。
「明天，明早的機票。」
許令打了個響指，「好，那我不廢話了，等你。」
……
謝容白站在一家肯德基店門口。一看到那家店，我恍然：「還開著啊，我記得以前最來他家。」
謝容白側頭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今天我帶你走了一遍高中時來這邊的路線。」
我怔了一下。
「謝容白。」我緩緩開口，「既然這樣，我也有話要問你。」
「你大學是去的洲大？」
「嗯。」
「是因為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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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越來越輕：「你喜歡過我？」
「喜歡。」
「……」
我一時之間覺得荒謬，有些想笑：「是撕我書之前還是之后？」
遠人聲嘈雜，有人在放煙花。
謝容白在這時候回答：「很早。」
我瞳孔輕，語氣開始變得嘲諷：「所以呢，撕我書是不想早嗎。」
話說到這，謝容白難得安靜了會兒。
片刻，他彎著眼睛斜額看我，「林星淺，我說過了，我們不是一條路的。」
我氣得接話：「我別來耽誤你是吧？」
有煙花在他后竄上天，絢麗耀眼那一瞬間，謝容白的話跟著響起：「你明天要離開麗市，我就不送你了，今后你途經各地的風景，連帶我的那份也看完吧。」
我蹙眉。狐貍面下，謝容白眼睛的弧度笑得很好看。
這一刻他似乎真的很開心。
7
我抵達慶市的當晚，發了場高燒。許令一直在醫院照顧我，痊愈后，我連忙趕回公司完手里的工作。這幾天忙得頭昏眼花，以至于沒怎麼看手機。
閑下來時，微信一排掃下來全是紅點。
秦莎的消息被在最底下。
【我跟你說件事能嚇到你不。】
時間顯示兩天前發的。
我緩緩敲字：【？】
晚上，秦莎才回消息：【你這兩天失蹤了？】
我眉心：工作太忙，沒看消息。
秦莎：【畫表】
秦莎：【謝容白他......有心臟病？】
我看著這句話蒙了好幾秒。
我：我不知道啊，什麼意思。
秦莎：嗯......好像是突然發作，人沒過去。
我面蒼白起來，覺渾變得輕飄飄的。
這個噩耗來得太突然，以至于我覺得秦莎在逗我。
我第一反應打電話給謝容白。
嘟嘟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我的心漸漸冷卻。
半月后，我回麗市拿到了謝容白的。
所剩的不多，全部放在一個小紙箱里。他住的地方很大很空曠，屋布置為極簡單的黑白，屜里還有一些吃剩下的藥。紙箱里的東西擺放整齊，只有角落著一張紙，泛黃，看樣子放了很久。
我手指微微發抖，拾起信紙。
字跡十分漂亮，悉到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謝容白高中時候寫的。
【展信佳。
我不知道這封信什麼時候能被林星淺看到，也有可能這輩子都看不到，但我還是把想說的話寫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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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淺，認識你很高興。
我從小在家是個很礙眼的存在，大概是在我媽過世，我爸二婚后。我這個人并不擅長表緒，也因為我爸對我比較嚴厲，所以從來沒說過自己不歡迎這個新「媽媽」。主要原因還有——我一直知道自己有病。
他們說這個病活不了多久，我很快就要去和我媽團聚。
聽到這個結果我高興的，因為我確實想我媽媽了，還在的話，我應該會過得更好？至不會在我爸面前一點存在都沒有，什麼都要讓著那個和我并無緣關系的弟弟。
再然后，撕毀書，我很抱歉。
可如今高考僅剩半年，而你的績依舊無長進，貪玩格一點不改，我才驚覺是我太過縱容你，你爸爸媽媽平時態度雖然樂觀，但不代表他們一點也不擔心你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