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太后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但是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大人同理。
這段時間天天捂著腦袋喊自己頭疼,請了個什麼世外高人說是了邪祟。
我和裴寂剛剛打算用午膳,就帶著人轟轟烈烈地來了。
【什麼邪祟這麼差勁?這麼多天了都帶不走這個老妖婆!】
【要死就早點死行不行啊?朕和皇后看著的老臉真的會沒胃口!】
【早知道上次就直接砍了的脖子。】
「陛下,欽天監說邪祟的方向就在此!」
就差沒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邪祟」了。
裴寂冷著臉,瞄了一眼那個穿著道袍的人,那人瞬間嚇得跪下。
我眼看著水晶小籠包都要放涼了,心也很不好。
「母后不是信佛的嗎?怎麼又和道家扯上關系了?」
這是什麼作?
我不過隨口一問,太后卻然大怒,指著我罵。
「哼,肯定是你這個毒婦天天詛咒哀家!」
「你的爪子不想要了嗎?」
裴寂摟著我的腰,面上沒有表,聲音沉了下去。
【朕也天天盼著你死啊!】
【本來還想過兩天再收拾你,怎麼就怎麼等不及?】
【閻王你五更死,你這老妖婆三更就去排隊,是吧!】
「皇上你護著,哀家沒話講,但是如果犯下的滔天大罪呢!」
太后似乎有竹。
我也好奇,這次又想給我安個什麼罪名。
「來人,搜!」
我說烏泱泱帶著這麼多人干什麼,原來是搜宮來了。
我和裴寂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了然,果然是。
太后的人差點把我宮里地里的蚯蚓都挖出來看看,卻還是都沒有找到。
的臉也越來越難看。
我靠在裴寂懷里打了個哈:「母后搜完了嗎?」
太后不甘心地道:「算你走運!」
說完帶著的人轉走。
我笑了:「陛下,您說巧不巧?臣妾這幾日也做了個夢,有個仙人說太后要害臣妾!」
「本來臣妾只是當個無稽之談,不過今日太后如此大張旗鼓,看來有些事說不定是真的呢。」
裴寂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下令去搜太后的寢宮。
什麼不蝕把米?這不就是了。
太后在宮中大行巫蠱之,穢宮闈,其罪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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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到死也不會知道,那個明明應該在我宮里的巫蠱娃娃,是怎麼去宮里的。
此事還是裴寂使壞,好好的床榻不睡,非要去睡榻。
他手長腳長,作又大,就碎了放在架上的花瓶,里面掉出來個巫蠱娃娃,寫了太后的生辰八字。
我們將計就計,我本想把名字換自己的,裴寂不肯。
最后一合計,換了先皇的。
連夜丟回太后宮里去了。
真是天道好回,蒼天饒過誰。
13
「皇后?」裴寂來找我,我悄悄躲到了床簾后邊。
「喵~」小貓蹭了蹭他的腳,裴寂被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哪里來的貓?!】
【不許朕!】
【再朕,朕就掐死你!】
他彎腰拎著貓脖子,我嚇了一跳,趕走出來,想把貓救下,卻發現他正小心地抱著那個小家伙,作輕。
看見我,裴寂臉一僵。
【朕的男子氣概!】
【都怪這貓!】
他一把把貓塞進我的懷里:「哪里來的小畜生?朕最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了!」
真不喜歡,怎麼可能記著他母后的那只貓記了那麼久?
我抱著貓:「臣妾怕是養不好,能求求陛下幫幫臣妾嗎?」
「既然皇后都求朕了,朕就勉為其難答應吧。」
【讓膳房準備點羊,這家伙看起來一個手指頭就能死。】
【該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呢?聽說賤命好養活,要不然就狗蛋?】
看著我懷里茸茸的通雪白的小家伙,您覺得這個名字合適嗎?
「陛下,它雪球,這個名字是不是很適合它?」我默默加重語氣,強調了一下「雪球」二字。
裴寂咳嗽一聲:「朕剛才想到了個更好的,不過皇后既然已經取好了,就依皇后的意思吧。」
年的不幸需要用一生去治愈,我看著抱著我的裴寂,還有我懷里的雪球。
沒關系,我也有一生的時間來陪著他。
14
裴寂不是暴君了,他變了一個昏君。
他甚至給雪球賜了一座宮殿,玉奴宮。
左右宮里閑著的宮殿多了去了,我也就由他胡鬧。
沒想到他還要封雪球為郡主,理由是這樣子就沒有人敢欺負它了。
你別太了。
不過看著雪球蓬松雪白的發,甚至都分層了,圓滾滾的大眼睛,我很能理解裴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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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是不是又給雪球喂小魚干了?」
「朕沒有!」他理直氣壯。
【只是喂了小半袋而已!】
【雪球一點兒都不胖,完全不需要減!】
我湊近他,裝模作樣地聞了聞:「那你上怎麼有小魚干的味道?」
裴寂表震驚。
【朕的皇后怕不是有個狗鼻子吧?】
【朕早上喂的了,現在還能聞出來?】
【這麼說來,朕是不是也算貓狗雙全?】
能聽到他的心聲有時候也不好,比如我現在氣得要死也不能發作,只能咬著牙生悶氣。
不過自從有了雪球,裴寂的劍就再也沒有拔出來過了,因為劍刃亮晶晶的,雪球淘氣去,被劃出了一道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