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歲那年冬天,被端凝推行宮里結了冰的湖中。
我在刺骨冰涼的水里拚命地撲騰,哭著求放過我。
對我的哀求無于衷,和一眾千金小姐站在岸上看我的笑話。
我以為我就要死在那天了。
最后在我奄奄一息再也沒有力氣撲騰昏過去的時候,我得救了。
可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知覺了,我看不見救我的人是什麼模樣,只覺得抱著我朝上游的臂膀孔武有力,充滿了安全。
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長春宮了。
母妃告訴我,是皇兄救的我,以后,我要好好的報答他。
我也一直記著我這條命是皇兄給的,要是沒有他,也不會有我的今日。
皇兄了我的頭,目溫: “我就知道,卿卿不會背叛我的。”
他忽然跪在我面前,摁住我連忙去拉他的手,乞求道: “皇兄現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卿卿,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母妃在他手里,已經快死了,你需得討他的歡心,然后再求他放過我母妃。”
我渾都寫著抗拒,要我討好祁鈺,還不如讓我去死了算了。
一了百了。
皇兄看出了我的不愿,一下子松開了我的手,絕地笑了: “你可知道,祁鈺造反那日,將我母妃一族全部都判了斬立決,我的兩個弟弟全部都被下令以極刑,五馬🔪尸,就連端凝也在今天被下旨要遠嫁和親了。”
“卿卿,母妃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愣了愣,沒由來的錯愕。
真是沒有想到,祁鈺稱帝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置皇后一家。
難以想象,當初風無限的中宮娘娘,如今痛失子,是何種的狀。
可我卻半點也不憐憫。
們的今日,不過是有權有勢時,威我的昨日。
我之所以不愿意為了皇兄去求祁鈺放過皇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當初皇后在位的時候,可是沒有折磨我和我母妃。
冷餿的飯菜,莫名的陷害,無故的鞭笞,構了我這十幾年的生活。
我欠著皇兄一條命,我可以把這條命還給他,可若是讓我去為這個毒婦求,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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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妃現在被關在東廠的地牢里,遍了錦衛的一十八道酷刑啊,上沒有一寸是好的! 祁鈺這個瘋子心狠手辣! 我母妃現在人已經瘋了! ”皇兄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我,手不住的收,眼淚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卿卿,皇兄從來都沒有求過你什麼,你就當是還我當年對你的救命之恩了好嗎? ”
話已至此,我好像除了說好,就再也不能說其他的了。
可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我駭的肝膽俱裂。
他說: “卿卿,你的母妃也關在那里,你只當是一起救了行嗎? ”
我不知道皇兄是怎麼離開的,只記得自己吶吶的說了好。
果翠掩上門進來,一臉焦急的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公主? 公主? 太子殿下和你說什麼了? 你怎麼了? ! ”
我回過神,抓著果翠的手腕,嚨發,眼淚啪嗒一聲落了下來: “兄長說,我母妃被關在東廠的天牢里。”
“什麼? ! ”果翠吃驚的長大了。
我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該怎麼辦? 祁鈺連皇后都不放過,他都敢殺了皇后一族,還對皇后上大刑。
我的母妃不過是冷宮里的棄妃,他又有什麼好顧忌的。
皇子他尚且殺得,其他人,他又何曾懼之。
果翠猛地將我摁在了塌上坐著,目凝重:“公主! 你要振作起來, 現在只有你才能救娘娘! 你一定要獲得祁鈺的寵,只有這樣,娘娘才會命無虞,公主,識時務者為俊杰啊! ”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終究還是走了母妃的老路,干起了以侍人的勾當。
祁鈺給我送來的服首飾不,果翠服侍我梳洗,給我換上了最輕薄的襦和最艷麗的釵。
我這才發現,祁鈺這些天里給我送來的首飾和服,都是皇后的規制。
我心里蔓延出一慶幸,也許是真的,也許他真的想要我做他的皇后呢。?
我心里又冒出了另外一個小人打架,就算是他真的要立你為后,可是他敵得過前朝大臣的諫言嗎? 那些隨著他起兵謀反的將士,又怎麼會同意他封前朝公主為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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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絞的煩躁,一陣又一陣的念頭在我腦子里撕扯著我,我一面深信祁鈺對我的,一面又懷疑他的持久。
我好像變了我最唾棄的人,為了一個男人神魂顛倒茶飯不思,真是丟臉。
果翠最后給我上好了口脂之后,興高采烈道:“殿下,祁鈺這個胚,今晚定會為你如癡如狂! 神魂顛倒! 不能自已! 。”
我: “……”
倒也不必這麼篤定,萬一要是拿不下他,豈不是很尷尬。
我抬眼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沒忍住挑了下眉,嘖出一聲,這還拿不下他? 難道他還想上天娶天仙不?
就算是他想娶天仙,只怕是天仙也沒有我好看!
咦,好自。
祁鈺說他理完奏折就來看我,可是果翠出去都問了幾百遍了,祁鈺明明已經理完了奏折,卻還是不來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