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真的信了，苦等十年，沒想到，只是的戲言罷了。”
我：“？ ”
“你這是在我說我嗎？ ！ 可是我不是皇兄救的嗎？ ！ ”我難以置信。
祁鈺冷笑，目輕蔑，不屑極了： “憑他，他那個，也能下水？ ”
我哽住了，祁鈺說的沒錯，皇兄自小孱弱，也正是因為這樣，母妃才更要我記住救命的恩，以命相報。
可是現在祁鈺卻跟我說當初救我的人是他！
“不可能……”我喃喃道。
祁鈺穿戴完自己的服，似是早就想到了我的反應，抱我下床伺候我穿： “我猜到了你是這個反應，所以昨天我并沒有說，只是剛才還是有些不死心而已，很好，現在已經死心了。”
我心里一慌，忙拉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奇怪，如果當時是你為什麼皇兄要說是他救的我，為什麼當時所有看見我被救上來的人都說是皇兄！ ”
祁鈺瞥了一眼我，那目好像在說，我怎麼這麼蠢。
“我是外男，你是皇室公主，縱然是再不寵，代表的也是皇家的臉面，一旦有人宣揚出去，你必然要和我訂婚，可我國公嫡子。”
祁鈺的話到這里戛然而止，意思卻如此明了，無需再說。
他當年是國公嫡子，皇后娘娘看重他家的權勢，自然是想要自己的兒和他訂婚的。
就算不是自己的兒，再怎麼也不會到我，一個母妃份卑賤的公主，未來的夫婿怎麼能比的端凝好呢。
可是皇兄，皇兄這麼些年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否認過，甚至這一回還挾恩圖報，以這份不屬于他的恩來讓我去救他的母妃。
“祁鈺，我不知道……”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覺得對上祁鈺口干舌燥。
我認錯了恩人，很顯然，昨天我和皇兄談話的容祁鈺全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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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也不會生了一晚上的氣了。
難怪，他昨晚來的時候，那樣冷著我，想要生我的氣，最終卻還是敗下陣來。
祁鈺在菱花鏡前給我梳妝，他手指上我的輕輕地點了點： “你不用說什麼，我只是要你明白一件事，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不是端鉞那個狗賊，往后，你給我好好活著，哪怕是為了償還我的救命之恩，你卻無需以命相付。”
他沉冷的音漸漸溫了下來。
“卿卿，你只需要好好活著就好，這便是我的所求。”？
去東廠的路上，我都是提心吊膽的。
我已經幾天沒有看見我母妃了，這些年，我母妃明里暗里被皇后折磨，子早就不如以前好了，尤其是近些年，算是差到了極致。
父皇曾經暗里請太醫院院判來看過，太醫只說母親虛，是娘胎里帶來的弱癥，若不好好調理，必定時日無多。
若是母妃在東廠到錦衛的酷刑，只怕真的會時日無多。
錦衛的酷刑，康健的人都承不住，何況是我母妃這樣的弱子呢。
“別擔心，你母妃沒事。”祁鈺握了我的手，面含憂， 卻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我母妃病又加重了嗎？ ”我憂心忡忡。
祁鈺搖頭，嘆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著憐憫： “不是，你母妃的病已經得到了控制，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天我把安置在東廠，沒有讓你們見面的緣故。”
祁鈺的眼神讓我遍生寒，我很不喜歡這種覺。
“你母妃其實沒有病，而是被人下毒。”祁鈺皺眉，擔憂的著我，嗓音著憐惜。
“這幾日我讓人連夜審訊了皇后，外戚專權，你父皇權柄下移，皇后知道了你父皇常去看你母妃的事，給了他兩條路，一是讓他殺了你母妃，二是讓他的兒子殺了他取代他的帝位——”
“所以，他拋棄了我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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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不可靠，君王的，那便是更不可靠。
他們走了玄宗楊妃的老路。
我和祁鈺呢？
我不知道。
我既不相信我會為他的那個例外，卻又希自己是。
真是矛盾極了。
人啊，總是深陷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永遠不長記，永遠重蹈覆轍。
“卿卿，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祁鈺握著我的手愈發了。
我有些難，也有些惡心，我知道是因為我父皇，可我卻沒由來的想去遷怒祁鈺。
“永遠是多遠，你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 祁鈺，你對所有的人都是這般嗎？ 孟浪狂悖。”我不留面的譏誚道。
“永遠是直到我死。我說出這話，不是輕易，是深思慮。我沒有其他的人，我只有你。以及，我只對你孟浪狂悖。”
我：“……”
這真踏馬讓人難以遷怒。
到牢房的時候，母妃正在和宮下棋，氣比以前好了太多。
這里說著是牢房，其實跟金碧輝煌的皇宮差不多，地上鋪的是南洋進貢的波斯毯，桌子是上好的檀香木，用的一應都是今年窯燒的上等瓷。
就連桌子上擺放的點心，都是花了心思的。
祁鈺對我母妃，著實是不錯。
母妃一看見我就開始笑，父皇的事，想瞞著也難，如今看這樣，怕是已經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