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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阿姐大抵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安道:「禍兮福所倚,淮安,若是沒有這次經歷,我也遇不上明郎,有些事,便是上天自有安排的,我們逃不掉。」

一旁的齊域開口道:「也不知道那廝是不是真的對阿姐好。」

「阿域,不得無禮,我這條命都是他救下的,明郎對我很好,我也是真的心悅于他。」

齊域撇撇,心里似是還對那人有千萬個不滿,但也不再多言。

昭昭阿姐繼續說著:

「倒是你們兩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也都長大了,有沒有遇到一個心悅之人?」

我放下手里阿姐帶過來的桂花糕,看向不遠的長贏,又把目收回來。

「阿姐,我親了。」

親了?我們淮安親了!」

昭昭阿姐從座上下來牽住我的手,眼里是說不清的欣喜。

「是哪家小公子,當下可是在宮里?快帶來讓阿姐看看。」

我笑著點點頭:「在的。」

似是突然忘記了一的病痛,我步伐輕快地朝長贏跑過去,牽著他的手帶他到阿姐面前。

「阿姐,這位便是我的夫君,名長贏。」

長贏識禮數地跪下:「奴長贏,見過南安郡主。」

長贏的上,穿的是宮里公公們的統一著裝,阿姐眼可見地有一瞬間的怔愣,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手將長贏扶了起來。

「快請起,不必這樣多禮,你既已娶了淮安為妻,便和一樣喚我一聲阿姐就好。」

「阿姐?不過是個閹人,他也配?」

齊域從座上起,冷臉看著我和長贏。

原本歡樂祥和的氣氛被齊域一句話帶到冰點,我攥著長贏的手,盯著齊域不發一言。

長贏是我的夫君,我們親之時,沒有父母之命,亦無妁之言,無人祝福我們白首不離舉案齊眉,甚至連拜堂時的高堂之位都是空的。

我娘臨終前將我托付于昭昭阿姐,便是我在這個世上最最親近之人,我只是想將這份喜悅分,只是想聽有人真心祝福我們,可齊域,便生是要把這份溫也毀掉才開心。

我不懂,明明昭昭阿姐都回來了,他為何還是這般看我不順眼,非要當眾凌辱我和長贏。

「阿域,是誰許你這樣說話,照你看來,我也得向你三叩九拜,尊一聲陛下才行?那你也別再喊我阿姐,只一聲郡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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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這個意思。」

昭昭阿姐雖是這樣說著,但齊域到底是九五之尊,剛又被拂了面子,我們便也不好再留,這里是齊域的寢宮,我昏迷的時候一直都住在這里,此時人已經醒過來,便不再有留下來的道理。

「阿姐,時候不早了,我們明日再來看你。」

「好,我差人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阿姐,有長贏在,我不怕黑。」

09

「淮安和長贏,是怎麼回事?」齊昭昭坐在狐裘榻里,臉有些不好看。

齊域一杯酒下肚,把空了的酒盞不甚在意地扔在桌上,琉璃的酒盞骨碌碌地滾了幾圈,停在了桌子中央,不了。

「朕賜的婚。」

「你沒看到剛剛賀淮安那樣子嗎?你在這心疼可是心里得很呢!賀淮安……從來都是個沒心肝的。」

良久,齊昭昭輕輕地嘆了口氣。

「阿域,你和淮安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我沒有得眼疾!」齊昭昭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氣。

「淮安上的服破舊得不樣子,這樣冷的天還穿著初秋的薄。還有那長贏,他那服都洗得發白了。怎麼,宮里的餉銀到連裳都買不起了?怎麼我看你那些招搖的妃嬪們,一個個都恨不得把整個國庫的銀兩都穿戴在上呢?

「到底是什麼樣的風寒才能讓人昏睡整整兩日,淮安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域,你真當以為阿姐是傻的嗎?」

齊域沒有接話,屋子里靜悄悄的,那盞本已停住的琉璃盞重新在桌上滾起來。

「你在怨是不是?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都待不好對不對?」

「那是欠下的。」

琉璃盞伴隨著齊域的怒吼碎在地上。

「阿姐,我以為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可是賀淮安,為了活命,竟然眼睜睜地看著你被人擄走,你分明是為了救,可卻從未想著你是否會有事。

「如果不是,這些年你不會過得那麼苦,不會被擄走,不會傷,不會不記得我,更不會嫁給那個寒酸書生。

「我會為你擇一個最好的郎婿,你會嫁得比這世間的任何子都風無限,而不是像如今這樣,白白地了那麼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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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是我無能,為什麼總是你在苦……」

齊域似乎是悲痛到了極致,一個帝王,一個踩著無數人的尸骨和鮮才走到如今的帝王,此時面對自己的至親,卻哭得像個孩子,一如那年病在榻上時,賀淮安看到的那樣。

只是那時,齊域里喊的是「阿娘」,而如今,他只是無力地一遍遍問著:「為什麼總是你在苦。」

齊昭昭緩步走過去,像小時候一樣把自己這個分別多年的弟弟攬進懷里。

可這世上,誰又不是在苦呢?

每天都活在算計里,面對著一眾蠅營狗茍被迫狠厲無的齊域不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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