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可以假裝不知道。
畢竟現在的他再如何，也與我無關了。
「這件事我會理好的。」系統向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他來干擾你完任務。」
在裴郁主來找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就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裴郁應該是重生了。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事。
我「嗯」了聲，又突然好奇：「你會怎麼理？」
「清除他的所有記憶。」
我微微一怔，不自覺中，腳步慢了下來。
「怎麼了？」裴郁嗓音沙啞地問道。
他刻意放慢腳步，卻始終和我保持著半步距離。
「裴學長，」我主朝著他笑了笑，語氣好奇，「你認識我嗎？」
裴郁神有了一瞬恍惚。
然后我聽到了他的回答：「開學典禮上，你的演講很棒。」
大學學的時候，我曾經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在全校面前演講過。
裴郁說完后就低低咳嗽了聲。
他上的服還未干，如今慘白的臉上浮現出兩抹病態的紅。
有路過的護士瞧見，忍不住多一句：「你要換服嗎？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裴郁未曾應答。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眼底帶著一抹極易容易捕捉到的期待。
我笑了笑，卻連順著他的意思敷衍一句都沒有。
我看著裴郁眼里的一點一點黯淡了下來。
然后在他即將開口時又搶先打斷：「對了，裴學長和賀學長很嗎？」
「賀逾白？」
裴郁呼吸幾一窒。
他低低地念出那個名字，周的氣息仿佛又沉郁了下來。
我假裝沒有看到，而是挲著手機，笑道：
「是啊，我想追求賀學長。」
垂在側的手猛然握，裴郁扯著角，嗓音嘶啞：「姜蟬，你不要開玩笑。」
——「裴學長，我想追求你。」
——「裴郁，你真的不能喜歡我一點嗎？」
——「裴郁……」
這次換是我安靜地看著裴郁。
看著他有些慌地錯開目，一狼狽。
然后笑著反駁他：「我沒有開玩笑啊。」
「裴學長，我發現我對賀學長一見鐘了。」
「我很認真，并且已經做好追求他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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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沒有開口。
他只是用去換服為借口避開了我的期待。
我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笑出聲。
「不用清除了，」我對系統說道，「他影響不到我的。」
——我想要裴郁記著。
——我想要裴郁清醒地看著姜蟬一步步走出那個名「裴郁」的深淵。
系統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它只是在我離開的時候莫名說了句：「你變了。」
我聳了聳肩。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這是我最后一次機會了。
11.
如果說攻略裴郁是地獄級難度，那賀逾白簡直就是天使中的天使。
甚至一次網上聊天，就能讓他對我的好度噌噌上去好幾個點。
我有時候甚至恍惚覺得，只要我站在那，賀逾白就會一步步主朝著我走過來。
但這種想法也只是短暫存在一段時間而已。
畢竟這個人現在還因為傷，住著院不能出來呢。
我去醫院看賀逾白的時候，那個病房里總是滿了一堆人。
他的人緣真的好得有些過分了。
賀逾白的這些兄弟在見到我過來時，總是一副「我都懂」的起哄。
有打趣，但沒有惡意。
而之前，裴郁邊的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裴郁。
他們覺得，我不過是在悅不在時乘虛而的小而已。
我坦然地走了進去，把手中的花束放下。
賀逾白這個素來囂張慣了的小爺在朋友們的起哄聲中沒紅臉，唯獨看到我走過去的時候悄然紅了耳垂。
他輕咳嗽了聲，偏頭看著我放下的花束，直接擰眉：
「下次不要帶這些沒用的東西來了。」
話說完，還沒等我開口，這人倒是先一愣。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不自覺用了命令的語氣，賀逾白下意識想要解釋：「老子不是——」
「好。」我倒是沒想太多。
畢竟之前在攻略裴郁的時候，這樣的語氣我聽過太多次了。
于是我問他：「那我下次多帶點水果過來？」
這下，賀逾白的朋友們起哄得更厲害了。
「哇，嫂子也太心了吧！」
「嫂子你可不能慣著賀老大這脾氣啊！你要立起來，把賀老大教育得服服帖帖！」
我下意識看向賀逾白，卻發現這人也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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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約還有些……生氣？
我一愣，卻沒想明白是哪句惹了他不高興。
見我過來了，這些朋友就簡單和賀逾白聊了幾句，然后一陣眉弄眼后識趣離開。
甚至還心地替我們關上了門。
「你……」
我剛想開口緩和此時有些尷尬的氣氛，卻沒想賀逾白往里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自己空出來的位置。
我：「……」
我沉默地看了眼一旁空著的椅子。
結果賀逾白環著，挑眉看我：「不是你之前和裴郁在醫院里說要追老子的嗎？」
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儼然一副「老子都給了你機會但你沒把握，這就是你追人的態度嗎」的恨鐵不鋼模樣。
我語塞。
倒是沒想到我拿來傷裴郁的話卻被這人知曉了。
但我也沒扭地坐了過去，然后驚奇地看到賀爺上囂張地讓我坐過來，卻在我真的坐過去時僵，耳尖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