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玄關,就聽見客廳里的座機響個不停。
我赤著腳去接,田思思著急地問:「你怎麼才到家?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
「怎麼了?」田思思子急,和我是兩個極端。
「靳燃給我打電話說,你的手機落他車上了。」
我手去翻包,才發現手機沒在,「哦。」
田思思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挑了挑眉笑開:「為什麼這麼覺得?」
「你這麼坦然恣意的人,這麼多年卻一次沒提起過靳燃,有蓋彌彰的嫌疑。」田思思鮮這麼認真,「眠眠,其實你都記得,從未釋懷。」
我垂眸盯著新做的紅指甲,「是有那麼一些不甘心吧。」
分手是我提的,為什麼不甘心呢?
我也說不上來。
田思思嘆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快睡吧,靳燃讓我明天找他拿手機,我再給你送過去。」
掛斷電話,我竟然有點失落。
門鈴響起時,我剛洗完澡出來,披著半干的頭發去開門。
走廊里燈幽幽,靳燃垂著眸站在那里,手中把玩著我的手機。
「你怎麼來了?」
靳燃抬眼,墨黑的眸子里蘊含著冷,「這不就是你的目的?」
哦,他也覺得我是故意的。
我沒有辯解,笑道:「那進來坐坐?」
靳燃的目在我上打量著,意味不明地勾:「這就是你的邀請?」
3
我很快反應過來,好笑地問他:「怎麼?不夠隆重嗎?」
靳燃的目嘲諷地從我上移開,意思不言而喻。
我倚著門框,眸含笑絞在他的上:「那你,想我如何?」
應該是我的問題太骨,靳燃微微皺眉。
「虞眠。」他忽然喚我的名字,尾音微挑。
隔了這麼長的歲月,再一次聽見他喚我的名字,我的心有點,盯著他滾的結。
下一秒,他說:「我對你,沒興趣了。」
從他后吹來的寒風,把他的聲音裹得生冷。
我的心也涼了半截,卻并不怎麼難過。
意料之中。
我無限憾:「哎,真是個不念舊的男人。」
「跟我提舊。」他的眉間,有不耐煩,有忍。
把手機丟給我后,大步離開。
我向來睡眠就淺,這一個晚上更是直接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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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很想起靳燃,像是心里憋著一勁,明明知道他不會再回來,我還是暗暗和自己較勁。
總覺得我們之間,不該就這樣斷了。
半夜,我爬起來找手機,號碼已經換了一回,通信錄里沒有靳燃的存在。
幾乎不用怎麼回憶,我輕易就輸了他的號碼。
這些年我沒給他打過電話,這會兒撥過去,完全是抱著僥幸心理,或許他早就換號碼了。
很神奇,電話通了。
幾秒后,那頭傳來靳燃冷淡的聲音:「哪位?」
我坐在黑暗里,竭力掩飾著激:「是我。」
原本以為他怎麼也得譏諷一句「誰知道你是誰」,沒想到,他什麼都沒有說。
嗯,就很干脆,直接撂了電話。
我看著閃爍的手機屏幕,無聲勾了。
不好哄啊……
好,在靳燃這件事上,我向來都是充滿斗志的。
我用他的手機號去查找微信,發送了一條好友申請。
消息石沉大海,我等到睡著了。
一大早,田思思就來了。
趿拉著拖鞋,風風火火在我家各個角落轉了一圈,甚至掀開我臥室床上的被子查看。
「你在找什麼?」我喝著開水看著走來走去。
田思思沒理我,跑到我的帽間逐個打開柜,一無所獲后跑到客廳,問我:「靳燃呢?」
我差點被白開水嗆到:「你跑到我家找靳燃?」
田思思附湊到我跟前:「說實話,昨晚靳燃來你家,你們是不是睡了?」
我被逗笑,撐著吧臺側看:「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覺得?」
田思思叉著腰彎盯著我的眼睛:「我還不了解你嗎?昨晚你一見到他,眼里就放!」
我啞然失笑:「這麼明顯?」
「就這麼明顯。」
「沒睡到。」我癟了癟,「脾氣大的男人,有點難搞。」
「行,那姐姐就幫幫你。」田思思摟著我的肩膀,笑得春燦爛,「林遠舟說,他們一伙人今天有個聚會,我帶你去。」
能見到靳燃,這倒是個好機會。
我頗費心機打扮,挑了一件酒紅的小禮服,踩著細高跟,自認為已經得不可方。
可一到聚會地點,我人就傻了。
4
這特麼是個烤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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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不太好,灰蒙蒙下著細雨,郊外莊園的青草坪上,一水兒的糙漢子,幾臺燒烤架上煙霧繚繞,香四溢。
我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很難不尬住。
「哎喲,別太在意。」田思思摟著我的胳臂拉著我往里走,「明星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管他什麼場合。」
「哦。」我竟無言以對。
林遠舟小跑著迎上來,大聲和我打招呼:「眠姐。」
他這一聲喚,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幾個膽子大點的小伙子也靠了過來。
這樣的景,我應付過無數次,得心應手揚起假笑和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一個小伙子靦腆地紅了臉,「你好,你比電視上還漂亮。」
我說了謝謝,目卻看向他的后。
不遠的燒烤架旁,靳燃背對著我擺弄著手里的串,風吹他黑的沖鋒,勾出勁瘦有力的腰線。
我瞇了瞇眼,想從后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