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見不得你去低眉順眼討好,更舍不得給你氣。」
「是我母親這事我沒辦法改變,同樣,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永不會搖的選擇,也無法改變。」
「你不想結婚,那咱就不結,但我們必須要對彼此,絕對忠誠。」
心里頭的熱浪撲來,有淹沒我的趨勢。
他不是煽的人,今天這番話,想來是斟酌了無數日子了,在反反復復中難掩洶涌的意。
我臉皮薄,和他鬧和他作,我得心應手。
面對他這樣認真深的告白,我就難為了。
「狗東西,會說。」我的耳子倏地紅了,「你有膽子就去把這些話再跟我爸媽說一遍。」
我承認,我是一個不敢面對他的深的膽小鬼。
明明被他說服了,仍然不肯松口。
從很早開始,我就已經不執著于結婚這件事,與不,從來都不是一張紙可以決定的。
因為我有絕對的自信,有錢有,有用力人的能力,也有離開的勇氣,衰弛的煩惱,是庸人自擾。
于我而言,就算有婚姻,沒了,也一文不值。
與其卑微地當婚姻的守墓人,不如去向自由。
靳燃吊著眉梢邪笑:「行啊,領我去家里吃年夜飯,我慢慢和他們說。」
22
他還真敢!
「你想得。」我慫了,「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答案,你先回去。」
我家里人對靳家頗有微詞,靳燃敢去說這些話,得被撕了。
手機應景地響了,是我媽。
「我媽催我回去吃飯了。」我心虛地朝門口看去,生怕有人出來找我,拿著手機往家跑。
跑出去幾米,實在是沒控制住,又蹬蹬往回跑。
直直撞他的懷里,墊著腳尖抱著他的脖頸,飛快地親了一口:「新年快樂。」
靳燃微頓了頓,我趁機撤出來,撒丫子就跑了。
但凡我有一點不利索,指定走不了。
好巧不巧,我剛進院子,就上出來找我的老母親。
「誰來了?」我媽往外探頭。
我忙挽住的胳臂往屋里走,「沒人,我就打了個電話。」
我媽瞟了我一眼,沒說什麼。
飯桌上熱熱鬧鬧的,我想到大過年的,靳燃一個人開車上路,就有些心不在焉。
這人就是不經想,一想他的信息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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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著桌上人的目點開,就一張圖片。
環境是一小面館,桌上一晚樸實的面。
什麼文字都沒有,我特麼就懂了。
和我玩猜心游戲呢?明擺著就在控訴我心狠,自己吃著滿堂宴,撇他一個人大過年凄凄涼涼嗦面。
我明知他的意圖,就不讓他得逞。
飛快地敲擊屏幕,欠欠地回:喲,靳大爺這麼落魄了,連一顆蛋都舍不得加?
想象著他看到信息氣得挑眉的樣子,我的角都揚起來了。
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回,我利索的吃完飯,接過我媽遞來的心湯。
一口湯水口,手機叮咚響了,我撥開屏幕一看:再加一個,你能行?
「噗。」
口中的湯差點噴出來,我手忙腳去扯紙巾。
我媽拍著我背替我順氣:「喝點湯都能被嗆到,手腳。」
死變態!
我紅著臉,心里把靳燃那廝給問候了十次八次。
桌上長輩還在喝酒聊天,我就坐那陪著。
半個小時后,靳燃見我不搭理他,慢悠悠發來一句:陪完你爸媽了吧?什麼時候才到我?
我眼皮一跳:你不是回去了嗎?
靳燃:怕還沒到半路我就忍不住返回來,索就不折騰了。
德行!
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我想你。
但我就不說,就要和你玩文字游戲。
吐槽歸吐槽,心卻沸騰了。
我坐不住了,起撈了外套往外跑:「媽,我約了朋友,出去一趟。」
「你等等。」
我媽追了出來,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個紅包:「大過年的,給他吧。」
「媽。」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家里人多,不方便讓他來,畢竟……」頓了頓,不想提過去的事。
握了握我的手:「媽不能阻止你奔向心的人,不管你們最后走到哪一步,媽都相信,我兒一定可以從容地走過去。」
誰都好,只要能接最壞的結局,并且有勇氣撐過去,就好。
我眼睛發熱:「媽,你放心,我他,我也自。」
23
寒夜里,路兩旁樹梢上的紅燈籠齊齊亮起。
我看著不遠的人影,無論多次,依舊如最初心。
這個人,曾是我的青春。
也終將,陪我走到未來。
我懷著滿腔滾燙,奔向他。
靳燃眉目漾著寵溺的笑,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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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不只是我一個人在他的這條路走,他同樣為我奔赴山海而來。
遠的夜空有煙花綻放,他張開雙手,我如過去一般,撲進他的懷里。
他低聲笑:「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姑娘一樣。」
「真討厭,不要和說年齡的事。」
「不管多歲,你永遠都是我心尖尖上的小姑娘。」
【番外】
七年后。
時間像擱置在房間角落里的沙,安靜地走過一年又一年,安靜地見證每個人的生活。
說來有點氣兒,靳燃調回本市工作了,我反而不著家了。
忙得飛起,經常兩三月見不到人。
一開始,靳燃還頗為無奈,自嘲道:「我他媽都快妻石了。」
不過,他逐漸也就習慣了,本來他的工作也不清閑,有時候忙起來,我見他一面都得打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