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心煩氣躁。
「我走了。」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我站起。
林遠舟和田思思總算停下來了。
「眠姐,多坐一會吧。」林遠舟挽留我,目卻在看靳燃。
我搖頭拒絕:「我剛從片場回來就被你朋友拽到這里來,現在是又累又困。」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轉了田思思圓嘟嘟的臉蛋,「別慪氣了,你不就是想要他哄你嗎?我來說。」
不用我說什麼,林遠舟已經懂事地表示:「眠姐,我明白,麻煩你跑一趟,回去我說。」
田思思難得沒有頂,「眠眠,真不讓我們送嗎?」
我剛要拒絕,一道冷沉的聲音忽然傳來:「我送。」
2
我的心跳了半拍。
靳燃已經起出門,林遠舟和田思思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走了。」我擺擺手離開。
ktv門口停著一輛黑吉普,男人一只手搭在車窗上,目視前方,似在欣賞街景。
他在等我,卻沒有開口讓我上車的意思。
我拉開車門坐到后座,大大方方地開口:「靖遠路50號,勞駕。」
街景逐漸遠去,車子駛上公路,嘈雜聲遠去。
車氣氛安靜得詭異。
靳燃沒有開口的趨勢,我心中嘆氣。
這男人,記仇。
我坦然出聲:「聽思思說,你后來轉崗了。」
靳燃沒搭腔,顯然不想理我。
「地方上就是好,咱們的靳燃大爺都能胎換骨。」
我認識的靳燃,是個不折不扣的高門三世祖。
靳家顯赫,靳燃又是一脈單傳,家中長輩寵他上天,他自小脾氣就,張揚耀眼不可一世。
現在的他,斂了許多,人沉穩了,渾上下張揚著強烈的男子氣息。
他不理我,更加激發了我的斗志。
我瞇著眼盯著他握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悠悠勾起紅:「你看起來,很。」
「嘶」一聲急剎車。
我被慣帶著往前俯沖,邊笑意更大。
,火了。
「下去!」靳燃的聲音繃繃的。
我看了看窗外,還沒到。
嘆了聲,沒說話,推門下去了。
靳燃一向說到做到,重重踩下油門,離開得果斷。
一如四年前,走得干脆利落。
我迎著寒風呆站了會,才慢吞吞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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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已經很近了,本來十分鐘就能到家,我是在路上磨磨蹭蹭走了四十多分鐘。
剛進玄關,就聽見客廳里的座機響個不停。
我赤著腳去接,田思思著急地問:「你怎麼才到家?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
「怎麼了?」田思思子急,和我是兩個極端。
「靳燃給我打電話說,你的手機落他車上了。」
我手去翻包,才發現手機沒在,「哦。」
田思思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挑了挑眉笑開:「為什麼這麼覺得?」
「你這麼坦然恣意的人,這麼多年卻一次沒提起過靳燃,有蓋彌彰的嫌疑。」田思思鮮這麼認真,「眠眠,其實你都記得,從未釋懷。」
我垂眸盯著新做的紅指甲,「是有那麼一些不甘心吧。」
分手是我提的,為什麼不甘心呢?
我也說不上來。
田思思嘆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快睡吧,靳燃讓我明天找他拿手機,我再給你送過去。」
掛斷電話,我竟然有點失落。
門鈴響起時,我剛洗完澡出來,披著半干的頭發去開門。
走廊里燈幽幽,靳燃垂著眸站在那里,手中把玩著我的手機。
「你怎麼來了?」
靳燃抬眼,墨黑的眸子里蘊含著冷,「這不就是你的目的?」
哦,他也覺得我是故意的。
我沒有辯解,笑道:「那進來坐坐?」
靳燃的目在我上打量著,意味不明地勾:「這就是你的邀請?」
3
我很快反應過來,好笑地問他:「怎麼?不夠隆重嗎?」
靳燃的目嘲諷地從我上移開,意思不言而喻。
我倚著門框,眸含笑絞在他的上:「那你,想我如何?」
應該是我的問題太骨,靳燃微微皺眉。
「虞眠。」他忽然喚我的名字,尾音微挑。
隔了這麼長的歲月,再一次聽見他喚我的名字,我的心有點,盯著他滾的結。
下一秒,他說:「我對你,沒興趣了。」
從他后吹來的寒風,把他的聲音裹得生冷。
我的心也涼了半截,卻并不怎麼難過。
意料之中。
我無限憾:「哎,真是個不念舊的男人。」
「跟我提舊。」他的眉間,有不耐煩,有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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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丟給我后,大步離開。
我向來睡眠就淺,這一個晚上更是直接失眠了。
這些年我很想起靳燃,像是心里憋著一勁,明明知道他不會再回來,我還是暗暗和自己較勁。
總覺得我們之間,不該就這樣斷了。
半夜,我爬起來找手機,號碼已經換了一回,通信錄里沒有靳燃的存在。
幾乎不用怎麼回憶,我輕易就輸了他的號碼。
這些年我沒給他打過電話,這會兒撥過去,完全是抱著僥幸心理,或許他早就換號碼了。
很神奇,電話通了。
幾秒后,那頭傳來靳燃冷淡的聲音:「哪位?」
我坐在黑暗里,竭力掩飾著激:「是我。」
原本以為他怎麼也得譏諷一句「誰知道你是誰」,沒想到,他什麼都沒有說。
嗯,就很干脆,直接撂了電話。
我看著閃爍的手機屏幕,無聲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