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有些抱歉地看向蘇盛京：
「今天可能玩不了了。
「我得去公司，看著邢澈。
「要不……你一起去？」
蘇盛京愣了愣，隨后又笑了起來：
「好啊。
「誰說約會非得去外面了？」
他太懂事了，懂事得我有點疚，但蘇盛京只是笑。
「難道不是？你連忙著工作都要陪我嘛。
「小魚，我很。」
「……」
我神恍惚，忽然想起以前聽到的話。
他說，小魚你太忙了，你這樣的人適合做同事，不適合做朋友，和你在一起要嘔死。
這段里，被的，其實是我。
6
公司里。
我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邢澈囂張的聲音。
「價格？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邢小魚的哥哥，你們這破公司，遲早是要解散的！
「趁現在老實點，以后我還能收了你們，不然全部開除！
「還能養你們多久？許家的老頭老太就要退休了，到現在也不肯妥協，最后只能一分都拿不到。
「能發得出工資嗎？不如你們現在跳槽，不過我們公司用人標準有點高，可能看不上你們。
「對了……我們還和 A 城簽訂了合同，你們這些土老鱉，知道代表了什麼嗎？
「代表我們邢家打了京圈！
「以后 A 城，也有了我們的一席之地！」
我冷笑一聲，直接踹開辦公室的門進去，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A 城的蘇家那麼牛，連款項都不給你們結嗎？
「還需要到我們小工作室來白嫖了？
「你說得對，我快發不出工資了，所以邢大爺要是想合作，價格最好給高一點，畢竟你們不缺錢。」
邢澈大概沒想到我這時候出現，噎了一瞬，又繼續開口：
「邢小魚，你別踏馬不知好歹！
「我這是給你們機會！
「要不是我好心，你們八百輩子都接不到這麼大的項目！」
我轉頭，看向后的蘇盛京，語氣淡淡：
「都拍下來了嗎？
「邢家出不起錢了，要破產了，發出去幫他們宣傳宣傳。」
「你踏馬……」
邢澈猛地起，在看到蘇盛京的瞬間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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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
「已經發出去了。
「我剛好有認識這行的人，需要買個熱搜嗎？他會給我特價的。」
我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邢澈，沒想到蘇盛京這麼剛。
剛想說不用，就瞧見邢澈了態度。
「發這個干嘛呀？都是一家人，我就開個玩笑。
「蘇……」
他還沒說完，就被蘇盛京打斷了：
「既然是開玩笑，就出去吧，好走不送。」
邢澈猶豫了一瞬，居然真的出去了。
不對勁。
我了解的邢澈，不是肯這樣善罷甘休的人。
「蘇盛京，你有什麼沒告訴我的事嗎？
「邢澈，為什麼知道你姓蘇？
「哪個蘇？」
蘇盛京不說話了。
我沉默地看著他，漸漸有些失。
合伙人在我后，忽然冷哼一聲：
「小蘇啊，你幫我們買點茶吧。
「我們還有公事要談。」
蘇盛京點點頭，出去了。γʐ
我嘆了一口氣，有些不耐地按眉心。
片刻后，我起，朝著外面走去。Ⴘʐ
這段時間的相，都是真的。
蘇盛京確實給我帶來了巨大的緒價值。
也許有些事，我該問問他。
不能平白給他安了罪名。
公司門口，我看見他的影，蕭瑟地站在那里。
里，還叼了一支香煙。
7
我好像從未看見過蘇盛京煙的模樣。
這是第一次。
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乖巧，清爽的。
我沒有繼續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覺自己好像從沒認識過他。
在他的旁邊，是我那個混賬哥哥。
他卑躬屈膝，正在給蘇盛京點火。
「蘇，您怎麼在這里啊？
「早就聽說您在 C 城讀書，還想去拜訪一下，沒想到這麼巧，您和我妹……」
他還沒有說完，蘇盛京忽然轉頭，扇了他一個耳。
「啪」的一聲，很響亮。
「A 城的合同，還沒簽吧？
「邢打著我們的名號出去騙合同，不像是個好的合作對象。
「我想，合作可以取消了。
「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邢澈立刻就慌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靠近，不停地解釋著：
「別啊蘇，怪我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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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看上小魚了？
「我這個妹妹子倔，怕伺候不好您……
「要不……」
話音未落，他慘一聲，被蘇盛京一腳踹在了腹部。
隨后，他出腳，像是攆滅煙頭似的，踩住了邢澈的臉。
「小魚，也是你的？
「是勞資的朋友，我勸你還是不要多。
「滾，別讓我寶聽見了！」
我站在那里，見他轉，下意識藏到了柱子后面，心如麻。
蘇盛京把熄滅的煙頭扔進垃圾桶，對著手掌哈了一口氣，然后皺著眉頭，離開了。
回來時，我看到他拿出一個清新噴霧，往里噴了噴，似乎不放心，又噴了噴上和發，角出一笑意。
他仿佛又變了那個，我悉的年。
他低頭，拿出手機，清了清嗓子。
「小魚小魚，剛才忘記問了，你們這次想喝什麼口味的茶啊？
「還是百香果三分糖嗎？」
「叮咚」一聲，我的手機響了。
蘇盛京朝我看了過來，面呆滯。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魚，你剛剛……看到了？」
8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蘇盛京。
回去的路上，我們一路沒有說話。
他時不時地用手指去勾我的角，見我不吭聲，又默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