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應該謝你爸，讓我及時止損。」
「霄哥，你誤會我了。」
我冷笑：「需要我把當時的場景還原嗎？」
「只是玩玩而已，怎麼還當真了。兩個男的摟摟抱抱，不惡心嗎？喜歡？代霄，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
「這些不是你當著爸媽的面說的嗎？我誤會你什麼了？」
我里里外外翻著背包。盛舒墨手指夾著一張照片舉起來，「霄哥，你在找這個嗎？」
高糊的圖像，依稀看出是兩個面容稚的年。「盛總，未經允許別人東西是違法的。」
我學著聚會時那些恭維的人一樣喊他。「霄哥，承認對我還有覺，有這麼難嗎？」
「不難。」我奪回照片，曖昧的扯了扯盛舒墨的浴袍。
眼看著盛舒墨眸中興的越來越亮，我慢悠悠補完下半句：「在這種氣方剛的年紀，一個年輕漂亮材好的人洗干凈站在面前搔首弄姿，無論是誰都不可能無于衷。更何況你今天還特地用了我最喜歡的沐浴。」
聽出我語氣里的嘲弄，盛舒墨臉上的一點點褪去。「你爸媽罵了我這麼多年的男狐貍，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心打扮，穿著浴袍去勾引他們最看不上的賭徒之子，不知會作何想。」
「他們早就知道了。」
盛舒墨像是毫覺不到被辱，眼抬頭著我：「霄哥，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盛舒墨，當初是你先退的，憑什麼覺得我會站在原地等你？」
我順勢推開他，兀自出了門。辜負真心的人吞一萬銀針。爽嗎？
應該爽才對吧。
可是為什麼，我覺那麼難過。
8
「霄哥，還好嗎？」
戴明力是我高中除了盛舒墨以外唯一的朋友，也是為數不多知道我和盛舒墨真實關系的人。
當年盛舒墨忽然發病，緒低落，下課后不由分說把我拉到儲間，鎖上門。
抱著我一頓啃。
戴明力聽到聲音，從柜子后面鉆出來，和我面面相覷，里還叼著半個沒吃完的菠蘿面包。
戴明力：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
戴明力和盛舒墨都在上海讀的本碩，我這次來同學聚會也是他慫恿的。
Advertisement
他的原話是：「霄哥，真正的放下，不是死生不復相見。你老躲著沒意義，當你見到盛舒墨，心還能穩如老狗時，你就可以真正擁抱新生活了。」
我坐在副駕駛，戴明力的完全閑不下來。
「霄哥，你應該不知道，盛舒墨這些年一直都在模仿你。」
「他學校離我很近，偶爾我也能打聽到一些他的消息。行為舉止，做事風格，都和高中時候的你可太像了。」
我忍不住打斷，自己都沒意識到醋味：「你打聽他干什麼？」
雖然心極其抗拒，但不得不承認，我潛意識里嫉妒所有這六年期間可以見到盛舒墨的人。
戴明力愣了一下，回答的很實誠：「我閑得慌。」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說。「上了大學后，盛舒墨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沉默寡言，獨來獨往。一聯想到他高中那個時候高高在上的富二代模樣。你別說，看的人還真心酸的。」
戴明力嘆了口氣，「霄哥，有些事，騙騙哥們可以，別把自己騙了。」
「最心疼盛舒墨的是誰，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不說別的，就盛舒墨那個病，什麼來著，雙相障礙，這病和你的造火箭工作半錢關系沒有。你要是真放下了，至于天天熬夜看相關文獻嗎？」
見我不說話，戴明力默默放了首歌，還跟著唱了起來：「忘不了那個人就投降……」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上學的時候他一個人的名字可以獨占紀律委員半個本子。
……
再見到盛舒墨，是在研究所外面。
烈日炎炎，他一長袖長，額頭布細小的汗珠。
「師兄，你看那個人又來了。等了這麼多年都沒挽回孩的心，也怪可憐的，我們喊著他一起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吧。」
「正好我看看能不能和他要個微信，趁虛而，發展發展，嘿嘿。」
我朝星星眼的陸可笑了笑：「你絕對不了他的爺脾氣。」
陸可反問：「爺脾氣？師兄你從哪看出來的？他看起來明明更像是個需要疼的淋雨小狗。」
我不做聲了。
現在的盛舒墨，已經完全沒有了恣意張狂的氣質。
Advertisement
9
沒想到，盛舒墨真的會同意陸可的邀請，過來和我們一起聚餐。
同事們為了給陸可和盛舒墨制造機會，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舒墨，你輸了。到的問題是，有沒有什麼可以分。」
陸可善解人意的補充：「沒事，隨便說點無關要的。」
盛舒墨靜靜看著我：「我喜歡男生。」
陸可把剛喝下去的飲料吐了出來，干笑了兩聲：「你喜歡的那個男生不會是我們研究所的吧？」
盛舒墨點了點頭。
大概是酒勁上頭，陸可哇一聲了出來。「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是師兄，結果師兄喜歡男的。」
「好不容易遇到了個 crush，又喜歡男的。啊，我命好苦。」
桌上其他人也都沒有了過生日的心，紛紛圍過去安陸可。
為了不給添堵，我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