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只有我們兩人。
他出聲那一刻，我已經有不好的預。
「閉。」我自認為很及時提醒他了。
然后轉朝向墻，背對著他。
但路清野恍若未聞。
繼續他沒說完的話。「這是我們一起度過的初夜，晚安。」
我深吸一口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沒有理會。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在蓋彌彰地想要遮住緋紅的耳朵。
第二天上課，我剛好和路清野一節。便一起離開。
剛出寢室樓，就看到半個月未見的卲辭言。
他視線在我們兩人間來回巡視，眸越來越深。「我很好奇，大學還會轉學的理由是什麼？」
他把矛頭對準了路清野。
路清野似笑非笑著。「總不是什麼直男裝 gay，欺騙別人，還霸凌別人。」
我一愣，沒想到他已經知道了我和卲辭言的事。
卲辭言臉頓時沉了下來，一言不發。「還有事兒嗎，這位直男？」
「我和我室友要去上課了。」
路清野吊兒郎當地靠在門上，語氣頗為嘲諷。卲辭言目變得冷冽。「簡希，你坦然地跟一個對你有預謀的人做室友？」
「還一起上課？」
我叼著煙，了眉心，「把你質問的口吻收一收，可以嗎？」
「好狗不擋道。」
卲辭言不再說話，沉默地給我們讓開去路。
只是在我走出去兩步后，后那道聲音再度住我。「我消失的半個月里，和清棠出國旅游，帶賽車，幾乎做盡所有能做的事。」
「我不停告訴自己，我只要有了正常的，見不到你，那些詭異的念頭就不會滋生出來。」
「但實際上，離開學校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旁的路清野不耐煩地輕嘖了一聲。
然后我聽見卲辭言鋪墊完所有后，得出結論。
「簡希，你罵我惡心也沒關系，但我確確實實喜歡上你了。我為你了自己當初最厭惡的同。」
卲辭言的告白是我意料之外的。但他居高臨下的態度沒有毫改變。仿佛喜歡上我，他做了很大的讓步。是我必須恩戴德的程度。
卲辭言走近，繞到我面前。語氣有些小心翼翼。「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你也不會輕易原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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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打算重新追你，行不行？」
我像是研究學一樣，客觀地揣面前男生的神。
和第一次相比，他確實真摯了很多。但我已經不相信他了。
「可是，卲辭言。」
我抬頭反問他。「被最厭煩的人追求，不會覺很困擾嗎？」
比如曾經的卲辭言。亦或是現在的我。
路清野笑出了聲，仿佛也在嘲笑他的天真。
卲辭言沒有給出應對的回答。
但這不代表他放棄了。
當晚，我從圖書館回到寢室后。
原本和我一側挨著床位的室友，換了卲辭言。
路清野氣得不輕。
兩人張的氣氛弄得寢室烏煙瘴氣的。
甚至另外一個室友為了躲避他們兩個，很回寢室。
10
大多時候，兩人也很來打擾我。但晚上我準備去洗澡時，卲辭言卻一直言又止的。他像是很煩躁的樣子，皺眉擋我前。
「簡希，你知不知道這公共澡堂，而且這個時間里面全是人。」
「我帶你出去洗吧，好不好？」
我搖頭后退一步。「你有完沒完？你到底想干什麼？」
卲辭言神厭煩，但挪開的視線又顯得有些心虛。
「以前也就算了。」
「但簡希，那個視頻曝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同。」
「你了站在他們面前，有些葷素不忌的，本不可能對你沒有想法。」
幾秒的對峙下，我見卲辭言沒有毫退讓的意思。
不由得笑了一下，告訴他這個事實。「卲辭言，這層樓沒有同。」
「正因為視頻曝，他們怕我像個變態，不愿意跟我同一時間出現在浴池，最后才托室友告訴我，讓我在指定的時間段才可以去洗。」
卲辭言臉越來越白。他似乎想道歉，但也不知道該從哪件道起。「我不知道他們會做到這個地步……」
「那你現在知道了，可以離我遠一點了嗎？」
「因為我現在，看到你這種死纏爛打的同，就覺得惡心啊。」
我聲音放輕，一字一句道。
卲辭言眼眶微紅。「是不是我現在怎麼彌補，你都不會再原諒我了。」
「為什麼非要把事做絕了后，才后知后覺來求別人原諒嗎？」
我覺得有些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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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卲辭言，換做你是我，你會原諒這樣的你嗎？」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許久才讓開，聲音低低，還帶著一抖。
「抱歉。」
我直覺卲辭言好像要放棄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圖書館。再回到寢室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又換回了之前的那個室友。
卲辭言停留的時間，短到讓我有一恍惚。
就像是他從未來過。
11
因為卲辭言的原因，簡清棠來找過我一次。我晚上剛從圖書館出來，就被攔住。
圖書館正準備閉館，路上已經零星地沒有幾個人了。
「簡希，你把卲辭言掰彎了，你很得意吧？」
「我現在被他甩了，你是不是終于等到這一天看我笑話了。」
「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我不想浪費時間跟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