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差點被一口牛嗆死。
陸觀瀾優雅起,臨出門時又補充一句。「有空多練練瑜伽。」
我抄起紙巾盒砸到門上。「陸觀瀾,你大爺的!」
5
「莫生氣。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我若氣死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
默背了一路,結果剛下車就跟陸觀瀾個臉對臉。
「……」
在外我們向來避嫌,裝不認識。
陸觀瀾輕飄飄瞥我一眼,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被助理和接待的工作人員簇擁著走了。
拽得二五八萬一樣,西裝背頭大墨鏡,關鍵他還閉著。
好家伙,男人最好的醫給他整全套了。
陸觀瀾本來就外形出眾,模特材建模臉,前來應援的小們全被帥迷糊了,圍在周圍啊啊地。
我皺眉躲了躲,問工作人員:「他怎麼在這兒?」
工作人員滿眼桃心。「陸影帝主要求加,所以本期臨時新增一位神嘉賓,這可是陸影帝的綜藝首秀哎!」
「說加人就加人,你們的原則呢?」
「要不把你換了?」
「……」
Ok,fine.
誰讓我人微言輕。
攝影師架好機,從進室開始,全程直播。
我抬就往最嚇人的房間鉆。
像我這樣的綜藝咖,節目組請我來就是為了做效果。
我越是嚇得號啕大哭,滿地打滾,觀眾們看得就越開心。
想想報酬上的一串 0,拼了!
四周漆黑一片,鬼影幢幢,環繞式音響播放著瘆人的音效。
冥婚主題的室,每一紅燭都充滿中式恐怖。
我咽了咽口水。
忽然有點想念陸觀瀾。系統要求每日都需牽手一小時,今天還沒做。
這狗東西來都來了,怎麼不干脆來找我把任務做了呢?
懂不懂時間規劃?
我肚子打,一路碎碎念,哆嗦著手推開第一扇門。
運氣超好。
猙獰的長發鬼新娘迎面我臉上。
「啊——」
我嚇得心臟驟停,扔了手里照明的紙燈籠,轉就跑。
NPC 窮追不舍,冷颼颼道:「小哥哥,你好帥哦,留下做我的新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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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丑的一批!你換個人!
「陸觀瀾知道不?影帝!大帥哥!帥瘋了!
「你去找他!」
我玩命瘋跑。
好不容易把鬼新娘甩在后,走廊的盡頭卻是一堵墻。
NPC 的咯咯笑在森的室里來回飄。
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長發與指甲冰涼的過后脖頸。
抬手搭上我肩膀,輕吹了一口氣——「抓到你啦~」
「啊啊啊啊啊!」
我魂飛魄散,瞬間癱在地,抱著頭閉眼。
「救命啊!
「陸觀瀾!!
「陸觀瀾!!!」
后的 NPC 忽然被人掀開,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把我從地上抱起來,轉踹開距離最近的那扇門。
悉的薄荷氣息噴灑在耳邊,一只手輕輕拍著我的背。
「別怕,我在。」
6
我緩了至十分鐘才睜開眼。房間里本來還藏著其他 NPC,但已經被陸觀瀾「請」了出去。我半死不活地吐出口氣,活下酸的。
這才發現我整個人還賴在陸觀瀾懷里,把他的高定西裝皺一團。
他還跟哄孩子似的把我抱坐在上,摟著我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
「……」
心復雜。
如果只是一個大男人被嚇哭,那沒什麼大不了,算是搞笑。但一個大男人躲在另一個大男人懷里哭哭唧唧,要人哄,那就太丟人了!
「抱歉,抱歉。」
我訕笑著松手,挪著屁蹭下來,躲他八丈遠,繼續在鏡頭前裝不。
「陸老師,您也在這兒啊?好巧。」
「嗯,一直跟在你后。」
「……」
我抹把汗,抬眼故作新奇地四打量,轉移話題。「這屋子喜慶啊,這是什麼地方?」
「婚房。」
「……」
聊不下去了。
我站起來跺跺腳,鼓足勇氣繼續出門解謎。
陸觀瀾起跟在我后。
出門又是一片黑暗,墻壁上用燈渲染出森的鬼影。
我忍不住瑟一下。手掌被人牽住了。陸觀瀾若無其事地將手指我的指中。
我扭過頭。
他淡淡道:「每日牽手任務。」
難為他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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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掙扎。
反正這里這麼黑,不會有人發現的吧。
另外兩名嘉賓被 NPC 追著從旁呼嘯而過。
「憑什麼他們能牽手!」
「快快快,咱們也牽上,一起壯膽!」
「老爺們還手牽手,惡心不惡心?滾滾滾!」
「……」
打臉也太快了吧?
我甩了甩手腕,卻被抓得更。
陸觀瀾捂住收音的麥克風,幽幽道:「任務一旦開始,中途退出會損耗生命值。
「跟我牽手比要你的命還難嗎?」
我抿,猶豫半晌,把他的手指一一掰開。
陸觀瀾的臉瞬間變得很難看。「因為他們說惡心嗎?」
我沒吭聲。
陸觀瀾眉頭皺起。「十年了,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在意外人的眼?」
我無奈攤手。「職業需要啊,名聲毀了以后還怎麼接活?沒有工作難道我喝西北風嗎?
「大影帝,都這麼多年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聽我一句勸,還是正常人的日子好過,早點娶妻生子才是正道。」
陸觀瀾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當真這樣想?」
我頷首:「當真。」
「好、好,好得很!」
他冷笑著后退,室暗紅的燈打在他臉上。
陸觀瀾眼底通紅。「那我祝你,早日得償所愿!」
7
森可怖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