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了我一眼。
眼里酸溜溜的,發覺我也在看后,更是直接瞪了我一眼:「看什麼看!你以為爬上太子的床就能山變凰了?也不想想太子妃能不能容下你!」
字字句句皆是針對。
無非就是認定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甚篤。
我便是爬了床,周穆為了哄顧卿雪,不僅不會抬我當侍妾,甚至還可能因此殺了我給泄憤。
我連活下來都艱難。
所以,便是連宮都敢直言罵我。
「多謝姐姐提醒了。」
我慢條斯理穿好裳,然后沖著那個婢點點頭,便直接出了寢殿。
是啊。
想要山變凰。
首先,我得活下來才行。
所以出了寢殿后。
我從發髻上取下一支簪子,目看向不遠正在灑掃的宮。
5
太子派人說要見我的時候。
已然是傍晚。
和我住在同屋的舞姬眼里紛紛出了幸災樂禍的神:
「剛才有宮瞧見,太子和太子妃牽著手回了東宮,瞧著兩人已然和好。
「太子妃多思善妒,這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沈傾容,你說太子這時候見你,是福是禍呢?
「……」
所有人都覺得周穆會為了顧卿雪置我。
這樣的先例不是沒有過。
周穆畢竟為太子,想要爬床的宮簡直不要太多。尤其當今皇后,希早日抱上孫子,不知道送了多個貌宮過來。
人蓄意撥,周穆又是太子。
有時候你我愿的事,便這麼水到渠,然后春宵一度。
只是顧卿雪知道后,便兩眼淚汪汪,一副遭背叛的模樣,讓周穆自責到不行。
至于那個功爬床的宮,最后也不見了蹤影。
有人說被趕出了皇城。
也有人說,是被丟進了冷宮的井里。
總之徹底沒了蹤影,等到皇后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想要阻攔也本已經來不及。
所以如今到我,大家也紛紛在猜測我的下場。
是和上一個宮那樣莫名其妙消失。
還是,翻為主子?
但我曉得,們更希是前者。
因為人啊。
最涼薄了。
6
我一來到寢殿。
顧卿雪就讓人押著我,迫使我跪在地上仰頭看:
「下賤胚子!你爹娘將你生出來,就是這麼教你不知廉恥勾引男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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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我便想好。
無論顧卿雪如何刁難我,我都得乖乖忍。
可偏偏——
提起我爹娘。
我手抹掉了角的,一字一句道:「我沒太子妃您這麼好福氣。我爹娘被歹人所害,我無依無靠,自然也沒人能教 我世公道。」
倘若我爹娘還在,阿爹會護著我,娘親會教我讀書寫字。
我不會是口中沒有教養的子。
可這一切。
不就是親手毀掉的嗎?
那便不要怪我,為讓此生最痛恨的人。
顧卿雪許是沒料到我居然會頂,愣了一瞬后,又從懷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丟到了我腳邊:
「我原想著你直接趕出皇城,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錯。但我還是不會要了你的命,就劃了這張臉,去冷宮里待著吧。」
說得大義凜然,仿佛給了我極大地恩賜。
這個往日在東宮里說著人人平等,沒有奴婢主子之分的太子妃。此時端著上位者的架勢,開始審判我。
我從地上撿起那把匕首,看了眼上座一言不發的周穆。
他眼里有些許復雜。
像是不忍,可剛想開口。顧卿雪立馬就抹起了淚,帶著些許譴責:「周穆,為了一個不知廉恥的人,你難道還想繼續負我嗎?」
這話一說出口。
周穆立刻就別開了目,不再看我:
「沈傾容,你冒犯了太子妃,有錯就得認。」
好一個有錯就得認!
「沈傾容,你還在等什麼?難不是想讓我賜你自盡嗎!」
顧卿雪催促了一聲。
看向我的目帶著赤🔞的恨意,是那種恨不得直接上手撓花我的臉,卻偏偏還要維持太子妃的風度,復雜到了極致。
「既然你不愿意劃花自己的臉,本宮不介意代勞。」
或許是還氣惱著,直接搶走了匕首,試圖親手劃花我的臉。
我被人死死摁在地上,本無法彈。
只是還沒等手。
匆匆趕來的皇后,就已經讓人打掉了手中的匕首:
「當朝太傅嫡,竟然善妒到了如此地步,還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
皇后向來就不喜顧卿雪,沒有世家嫡的溫婉賢良,滿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的話語在皇家便是一句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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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周穆堅持,皇后原本是中意丞相之當太子妃的。
更別提不讓周穆納妾,自己兩年又無所出。這對于皇家而言,就是有礙香火,是天大的罪過。
如今太子終于寵幸了別的子,即使我只是個份低賤的舞姬,但來日一旦有孕,我便可以母憑子貴。
至讓這冷清的東宮,不再是顧卿雪一人的天下。
「母后,您怎麼來了?」
周穆立刻向皇后行了禮。
大周以孝道治天下,就算他心里再偏顧卿雪,可此時面對皇后,也必須得恭恭敬敬聽著的訓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