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外進來，照在他臉上，冷白的皮幾近明，那雙眼睛卻深沉得像是海底漩渦。
聽到這里，他微抬了下手。
前傾，語氣滿是歉意：「我會負責。」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江小姐，我們在一起吧。」
8
「哥……」
我在空氣里蜷一團，只張了張，眼淚就掉了下來，
「別跟在一起啊，哥，殺了我，哥……」
我的聲音彌散在空氣里。
除了自己，沒人能聽到。
傅流川當然也聽不到。
他換上溫的笑意，毫不避諱地帶著江瑤回傅氏。
不過半天時間，全公司都傳遍了。
「江助理要當老板娘了。」
「聽說是傅總妹妹的好朋友。」
「說起來，傅總的妹妹怎麼不進咱們公司啊？」
「噓——我是那次無意中聽江助理打電話提到的，傅總特別討厭他這個妹妹……」
因為那天晚上錯的記憶。
傅流川似乎對江瑤懷著強烈的愧意。
他帶著進自己的圈子，出晚宴，結識了很多有權有勢的朋友。
面對所有人好奇的疑問，他毫不避諱：
「這是我的朋友，江瑤。」
這樣的正大明，我生前死后，都不曾得到。
燈璀璨的晚宴現場，傅流川的朋友趙彥喝得醉醺醺的，突然問：
「對了川哥，好像很久沒見到你妹了？」
傅流川邊的江瑤突然僵住。
片刻后，笑了笑：「我和柳柳是好朋友。現在在外省工作，也了男朋友，過得很好。」
「男朋友了？！」
趙彥驚訝道，「我還以為——」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看了一眼傅流川，沒有再說下去。
江瑤微微蹙眉：「以為什麼？」
「沒什麼。」
趙彥笑了笑，轉移了話題，「江小姐和川哥真好。」
傅流川對江瑤的好，誰都看得出來。
江瑤當然也得到。
只除了——他始終和保持著禮貌距離，連一個親吻都不曾有過。
「那天晚上我喝醉，冒犯了你。」
從晚宴出來，傅流川拒絕了江瑤的索吻，卻又在有所反應前，坦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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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走婚姻關系前，我不會再你。」
江瑤愣了兩秒，反應過來。
激得聲音都在抖：「你要跟我結婚？」
「是。」
傅流川從口袋里拿出戒指，深款款地看著，
「瑤瑤，嫁給我，好嗎？」
江瑤心里激得大，和系統一同慶祝攻略進度如此順利。
臉上卻出幾分遲疑：「可是，如果柳柳知道我們的關系，會不會不高興……」
「不用管。」
提到我，傅流川的表突然冷淡下來。
片刻后，他語氣漠然道，「和我本來就沒有緣關系，難道還想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嗎？」
「你只需要通知，讓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就夠了。」
9
心底深傳來的尖銳陣痛，幾乎讓我的靈魂都淡去了一些。
我莫名有種預。
再經歷兩次這樣的疼痛。
我的意識就會完全在這世間消散。
我飄進傅流川的辦公室，看到他面無表地坐在桌前，于是遠遠地了他一聲：
「哥哥。」
他聽不見，也看不到我。
于是我輕飄飄地落在他懷里，小心翼翼地上他的臉頰。
這是我生前，只敢在夢里做的事。
那時候，我們每一次見面，都會鬧得不歡而散。
傅流川討厭我。
我也努力演出憎惡他到極點的樣子。
無人知曉。
在那些難以啟齒的旖夢里，我和自己的哥哥，親到極點。
他會把我抱到上，吻著我的脖頸，啞聲我：
「……柳柳。」
「讓我看看你。」
我醒來時，臉頰滾燙，滿背黏膩的汗水。
「傅柳柳，你是變態嗎？他是你哥哥。」
「……怕什麼，你們又沒有緣關系。」
兩種截然不同的念頭反復撕扯心臟。
在這樣的折磨里，我寫下了一封長長的、給傅流川的書。
可是那天半夜，我敲開傅流川的房門。
他的臉浸在影里，平靜地看著我：
「有事嗎？」
「我能進你的房間說嗎？」
他語氣越發疏離：「不能。」
我的手垂在側，到睡口袋里的那封書，突然生出一點勇氣。
像小時候那樣放了聲音撒：
「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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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傅流川猛地關上房門。
隔著門板，他的聲音冷淡地飄出來：「別這麼我。」
我呆呆地站在門外，突然反應過來。
他爸和我媽，都已經死在了那場車禍里。
我和傅流川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他當然不會再要我這個妹妹了。
……
「柳柳。」
面前的人突然開口，嗓音有些啞。
我猛地回過神。
看到面前的傅流川，目定定地落在我臉上。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以為，他看到了我如今的靈魂。
他閉了閉眼，聲線幾乎發，又了一聲：
「……柳柳。」
我意識到什麼。
猛地轉過頭去。
傅流川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里紫層疊，芒燦燦。
是我十四歲那年，傅家出事前。
我和傅流川站在老宅院子里，滿墻的薔薇花前。
此生最后一張，親無間的合照。
10
我一直都記得，那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三傍晚。
我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傅流川。
他的表帶著一種嚴肅的冷凝，看到我時，才微微放了眼神：
「柳柳。」
「哥帶你去醫院，你要是害怕的話，就拉我的手。」
晚霞在天際逶迤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