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這樣拿到了他家門鎖的碼,從此可以自由出。
忙完一切,我來到床邊,低頭看向林行舟。
他已經睡著了,床頭燈昏黃的照在他的臉上,昏睡時他臉上的凌厲全都褪去了,那張俊的面孔顯得干凈,很容易喚醒人的憐惜。
而我看著那張臉,神極為冷淡。
冷冷地看了他片刻后,我轉準備離去。
手腕卻驟然被抓住,對方狠狠一拽,我失去平衡,跌在了床上。
林行舟醒著!
他把我拉進懷里,酒混合著雪松氣息同時蔓延進我的鼻腔——后者是林行舟最用的香水。
「生氣了?」他的聲音低啞含混。
由于過大的沖擊,我渾僵,一時間沒有起。
但我的腦子在飛快轉。
我剛冷漠的表被林行舟看到了。
但他好像理解了……我對于他去夜店和蹦迪的吃醋。
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暴。
表卻必須繃得更,我垂下眼簾,低低地「嗯」了一聲。
林行舟冷笑:
「于安安,還真把自己當我老婆了?
「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心無比平靜。
醉后的林行舟向來喜怒無常,我早習慣了。
然而面上必須演好,于是我咬住,淚盈于睫。
看到我眼里的淚,林行舟似乎心了一瞬。
他我的頭發,挑起角:「別難過,如果你一直這麼乖,運氣好的話,也許真能等到老子娶你。」
我的眼里泛起驚喜,語氣溫又忍:「好,我等。」
當晚我回自己的出租屋洗澡,把被林行舟過的頭發了好幾遍。
真臟。
04.
林行舟最近酒喝得多是有理由的。
三個月前,他老爹,也就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把自己的私生子領回了家。
那個林澤的男孩只比林行舟小三個月,畢業于哈佛商學院。
原本穩穩屬于林行舟的繼承人位置,開始搖了。
最近林氏集團部有諸多并購業務發生,各個分公司十年來的財務數據被匯總,分了兩半。
一半給了林行舟,一半給了林澤,讓他們做財報分析。
背后的意圖很明顯——誰表現得好,誰就是商業帝國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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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恬早就幫我查清了這些信息,所以當林行舟打電話我去他辦公室的時候,我并沒有太驚訝。
進了辦公室,林行舟對著電腦,英俊的臉蒼白疲憊,他暴躁地抓抓頭發。
「我記得……當初財務分析課的作業就是你幫我寫的。」他驅散了其他人,低聲問我,「知識點你都還會吧?」
我莞爾:「會。」
有錢有閑的豪門爺從不自己做作業,幫他的當然是癡心一片的狗。
從高中到大學,林行舟的作業都是我幫他做的。
于是在這種時刻,他理所應當地想起了我。
就這樣,我的對外份了林行舟的書,可以自由出林氏集團的大樓。
而林氏集團一半分公司的財務數據,也都落了我手里。
林行舟總是把我留在辦公室里替他完報告,自己跑出去和他的新友約會。
我對此自然毫無怨言。
一次,我獨自加班后,想去茶水間給自己拿點吃的。
清潔工已經下班了,地上有不知道誰扔的零食袋子,我不小心踩了上去,腳下一,眼看著就要撲到地上。
一雙手從后方扶住了我。
我回頭,看到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是個很年輕的男人,黑高定西裝外套搭在肩上,白襯衫領口松散,出清晰漂亮的鎖骨。
我立刻意識到了他是誰。
林澤,林行舟的私生子弟弟。
為同父異母的兄弟,林澤和林行舟長得有三分像,只是不同于林行舟的標準帥氣,林澤的俊中帶著一點說不出的邪氣。
他摘下金眼鏡,聲音溫和:「于書。」
我略驚訝:「你認識我?」
「當然。」林澤笑了笑,「我哥哥的人,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他的笑容像有毒的甜果實,無端讓人覺得危險。
「這層好像只有我們兩個在加班了。」林澤說,「樓下新開的 Bistro 不錯,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于書喝一杯?」
從上來講,我其實很想遠離林澤。
但理智告訴我,我不該錯過接近這個人的好機會。
原因很簡單,我要搜集的證據,有一半都在他手上。
「好啊。」我聽到自己欣然應諾。
然而當我和林澤來到樓下時,卻出現了尷尬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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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走來了林行舟和他的朋友莫萱。
兩人原本正挽著手你儂我儂,林行舟卻在看到我和林澤并肩站在一起時,神驟然冷了下來: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搞在一起了?」
和林行舟的暴躁不同,林澤的風度無懈可擊:
「哥哥,這種用詞有不尊重士的嫌疑。」林澤鎮定道,「我和于書只是一起加班,下來吃個夜宵。」
「你他媽跟老子在這里裝。」林行舟看向我,「于安安,跟我走。」
我站著沒。
這是我第一次不聽林行舟的話,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于安安,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邊,莫萱的臉已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