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是一個黑乎乎的,口水順著舌頭往下低落,一滴又一滴,全落在了我的臉上。
人在怕到極致的時候,原來是不出來的。
就在我以為我死定了的時候,手上的黃紙忽然無火自燃,燒了灰燼。同一時間,我眼前的厲鬼消失了。
論壇的那個人說過,黃紙灰,代表鬼收下了這張「庚帖」。
可是,黃紙上的朱砂已經模糊了,鬼知道上面是李玉琳的八字嗎?
我的替嫁……功了嗎?
我惴惴不安地回了宿舍。剛一進門,李玉琳就朝我臉上扔了一雙臟子,打發我去給洗服。
李玉琳的服都是高級貨,不能機洗,只能手洗。由于熱水可能會讓服掉,李玉琳只準我們用冷水給洗服,哪怕是在大冬天。
李玉琳真該死。
李玉琳怎麼還不死啊?
我抑住心翻涌的殺意,將蓋在臉上臟子拿下來,忽然愣住:李玉琳白皙的左手腕上,多了一道淺的印痕。
我連忙低頭,看到我左手腕上的紅痕果然變淺了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你神經病啊!」李玉琳被我笑得發,罵我,「還不滾去洗服?」
「嗯,我這就去。」
我心極好地走出了門。
寢室里,老二在跟李玉琳說話,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琳姐,瑟瑟病了,不如讓我替洗服吧……」
「閉,要你裝什麼好人!」
門的說話聲變了悶哼聲,李玉琳又在打人了。
不急,還有五天。
04
當天晚上,李玉琳撞鬼了。
說有人在的臉,而且那個人手上黏糊糊的,很惡心。
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用手背臉,非常用力,沒兩下就把白皙的臉頰蹭得發紅,幾近破皮。
「可能是蟲子,」還沒到時間,我不能讓這麼快發現自己被鬼盯上了,「鼻涕蟲什麼的。」
「鼻涕蟲……」李玉琳出了一個反胃的表,但是,馬上又變得頤指氣使起來,「你過來,今晚我們換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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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和李玉琳換了床位。
因為擔心蟲子藏在寢里,李玉琳蓋的是我的被子。一躺上去,就出嫌棄的表:「一窮酸味!」
說完,指著我罵:「丑八怪,明天你給我把床單被套什麼的洗干凈,要是再有蟲子爬進去,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的。」
我沒必要跟將死之人吵架。
李玉琳罵罵咧咧地睡了。然而,一個小時后,再次發出了慘:「有人!有人在我!」
我有些驚訝。前一晚上,鬼只來了一次,今晚居然來了兩次,難道是因為李玉琳更漂亮嗎?
這一次,是老二和李玉琳換了床鋪。
可是沒有用,半小時后,鬼又來了。
李玉琳發出尖時,我們都沒睡著。不等我們問發生了什麼,就抓著老幺的頭發,將甩下了床,然后自己爬了上去,將被子裹在了頭上。
老幺剛來了例假,正在腹痛,被猛地一摔,險些暈了過去。可是不敢吭聲,甚至不敢。李玉琳沒有說要跟換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那張空床上睡覺。
老二拉了老幺一把,讓老幺跟自己一起睡。
我看著躲在被子里瑟瑟發抖的李玉琳,沒忍住勾了勾角。
一夜好夢。
天亮了,我和其他室友起床洗漱,準備去上早自習。但是李玉琳攔住了我們:「誰都不準走。」ŷź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幺有點懵:「不、不是蟲子嗎?」
「不是蟲子!」李玉琳后半夜沒睡覺,熬得雙目赤紅,更嚇人了,「我知道,那不是蟲子,是、是……」
「鬼」這個字,李玉琳是用氣音說出來的。
李玉琳雖然壞,但是不蠢,在猜出昨晚是厲鬼作祟之后,立刻發現了自己左手腕上多出的紅痕,然后鎖定了我:「秦瑟瑟,明明你才是那個被鬼看中的蠢貨,為什麼我的手腕上會有紅痕?」
近乎瘋狂地抓著我,長長的指甲在我臉上劃了一道口子:「為什麼昨晚那個鬼找的不是你?」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是不是!」
我沒想到李玉琳這麼快就懷疑到我上,心里慌得很,臉上卻不敢出分毫,拼命搖頭:「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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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琳顯然不信。
一把抓住我的頭發,重重地將我的頭向下一按,狠狠地磕在了床頭,當場見紅。
我頭暈得幾乎站不住,依然咬死了答案:「不是我……」
李玉琳冷笑一聲,還想再打我。這時,老二忽然指著我的左手腕,喊了起來:「紅痕!瑟瑟手腕上的紅痕還在!」
「真的不是!」Ƴʐ
「不然手上的紅痕會消失的!」
李玉琳瞇了瞇眼睛,看到了我手腕上的紅痕。的緒稍微平復了一點,但是依然在炸的邊緣:「那我手腕上的紅痕是怎麼回事?」
「這……」老二下意識看了我一眼,著頭皮往下說,「琳姐,你昨天打我……啊不,教育我的時候,戴了一條手鏈,或許是那時候留下的……」
李玉琳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左手腕上的紅痕。和我的比起來,手腕上的紅痕更細,更深,看起來的確像是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