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湊近一點,還能看到他邊泛著青的胡茬。
隔了十年,我又一次來到白思揚家。
大學時,我就知道他是個養尊優的大爺,今天見到他住的豪宅,我才更加后悔。
死得太早了,都沒來得及到這個男人的萬貫家財。
我在地府時間久了,經得見得也多了,已經很識貨了。
看到墻角安穩立著的兩個白瓷花瓶,我撲上去抱住。
「啊,定瓷,這一對得值千萬吧。」
這溫潤的!
好吧,其實我也覺不到。
這瑩亮的亮澤。
這個我真能看到!
一歪頭,我就看到墻上的油畫。
「啊,梵高!烏群飛的麥田!」
啊,還有這真皮座椅……
四面八方,目之所及,全是錢!
我眼睛滴溜溜地轉。
這要是都燒給我……
好的幻想被手機的振聲打斷。
白思揚看了眼,神不耐地接通。
「見了。
「還行。
「愿意的話,可以試試。」
電話那邊開心的聲音我隔著十米都能聽到。
「兒子啊,這都相了多個了,終于有一個能讓你點頭的了。」
「李家雖然家世不如咱家,但好歹李芷汀是個人啊,我不挑了。」
電話那邊還在喋喋不休。
但白思揚早就把手機扔沙發上,自己拿了浴巾進浴室了。
我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他媽媽的嘮叨,一邊時不時地上一。
可惜,也聽不到。
忽然,我從沙發上跳起來,直奔浴室跑過去。
白思揚在洗澡誒。
傻子才不看!
3
呵呵,看不了。
那浴室就跟了符似的。
我一靠近,就會被彈開。
被甩到第三次,我放棄了,轉道去了白思揚的臥室。
躺在他又又寬的床上。
奔波一天,我太累了。
不知不覺,眼皮越來越重。
再醒來時,已經是后半夜了。
月過紗窗靜靜地照進來。
明亮皎潔。
我蜷一團,正在白思揚的懷里。
他睡得好像也不安穩。
眉頭地皺著。
我稍微一,他也就跟著了。差點醒過來。
不過也是,誰被鬼床也睡不安穩。
我小心翼翼地從他懷里鉆出來。
這一行的關鍵時刻就要來了。
我掏出夢丸,放在白思揚床頭的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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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用盡全力在他上蹦迪。
終于,他不堪其擾,咳嗽著醒來。
可是,他只是呆呆地看了會兒天花板,就又閉上了眼睛。
?
大哥,你嗓子干,得喝水。
我繼續跳到他上蹦起來。
終于,白思揚煩躁地從床上起來,端起那杯水。
借著月,他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
結上下滾,我看著,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他娘的帥!
夢丸的效果發揮得很快。
剛喝完沒多久。
白思揚的頭頂就出現了一個漸漸變大的白明球。
那是他的夢境。
我抓住時機,潛球里,對他細細地囑咐著。
「白思揚,好久不見呀。
「你今天去相親了呀,那姑娘還漂亮的,雖然跟我比還是差點。
「但配你足夠了。你要好好和人家呀。
「還有,看看你這,瘦得要命,你還減啊。」
明的夢境球開始小。
時間快要結束了。
我抓時間說出跑這一趟最終的目的。
「你曾經說要送我跑車,送我大房子,給我好多好多錢的話,還算數嗎?
「嗚嗚嗚,我在下面窮得要吃不上飯了。
「你快給我多燒點錢,我在地下會保佑你家的生意越做越好的……」
還沒說完。
夢境球驟然小。
我被包裹其中。
最后化一個小點,悠悠下沉。
白思揚猝然醒來,睜大眼睛死死地看著我。
但我知道,他看不見我的。
五六的畫面漸漸消失。
眼前漸漸又變得一片黑白。
孟婆輕點我額頭,我轉醒過來。
「該說的都說了?」問。
我點點頭。
「有錢了,能一次付完尾款嗎?」
我扭頭就跑。
都快神仙的鬼了,怎麼還三句不離錢!
白思揚果然人傻錢多又迷信。
回來的第三天中午,地府銀行就通知我去領錢了。
算算流時間,白思揚可是在我離開的那天就立刻燒錢了啊。
真不枉費我當年真心喜歡他一場。
白思揚,也真是個有錢人。
燒給我的東西,除了數不完的錢,還有各種豪車豪宅豪華家、最新款的服飾品包包、各種五星級酒店的吃的。
我的魂一進銀行,就立刻到了銀行經理鬼的熱招待。
這樣的結果就是。
我還沒走出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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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鬼變超級暴發戶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地府。
鬼友們紛紛好奇,我不是一直稱自己沒有親人在世了嗎,怎麼忽然有了個大財主親戚。
「沒辦法,活著的時候人品太好了,死了也有人惦記。」
我嘻嘻哈哈地回應。
然后開上自己的跑車,裝上一后備廂的服,逃了。
裝不下的,就分給了那些關系好的鬼友們了。
地府的風呼呼從我耳邊吹過,我上穿著國際大牌最新款最奢華的背晚禮服,暢快到原地升仙。
恍惚中,又回到了活著的日子。
4
我父母不喜歡我,我從小就知道。
全家一心想要個兒子,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卻是個兒。
媽媽坐月子的時候,過來照顧。
一邊給我沖著,一邊惡狠狠地看著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