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坐在寧王面前,小心翼翼地往他手里塞了杯涼茶。
他不喝,一直繃著臉。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低聲道,「要殺要剮,隨您置。」
我雖這麼說,可還是挨著他坐,小心翼翼扯了扯他袖。
他咯噔一聲放了茶盅,「剛才砸到閔時以沒有?」
「啊?」我點了點頭,「砸,砸到了一次。」
他關注的點好奇怪。
「準頭不行,下次我帶你練。」
「好,好啊。」我點了點頭,猜測他的心思。
他還是繃著臉,「沒嫁給他,你很難過嗎?」
我搖頭,「沒有,我慶幸呢,慶幸嫁的是王爺,不是他。」
他角勾了勾,「真的?」𝓍ᒐ
「真的,千真萬確!」我覺得他沒有問責的意思,忙順著桿子爬,握住了他的手,「我喜歡王爺的。」
他角扯了扯,又繃住了收回了笑意,「我沒察覺你的喜歡。我問了你多次你有什麼心事,你都不說。」
「我沒敢說。」
「你不是說不怕我?」他道。
「也不是怕,就是心虛。」我看著他,「對不起,你能不能原諒我們?」
他拍開我的手,但力道不重。
「我聽說親前,你是喜歡閔時以的。」
我心虛,低聲道:「也、也沒喜歡他,就是定親后,對未來的幻想而已。」
「王爺不也喜歡姐姐嘛。」我嘀咕道,「我還擔心你心意錯付,更惱怒呢。」
他被我氣笑了,「我什麼時候喜歡你姐姐了?」
「你本來要娶的是,對我好不就是對姐姐好嘛,」我小聲道,「我也不是多介意,那大家公平點,誰都不要提過去。」
他出哭笑不得的表,「你什麼時候聽我喊過你姜妍?」
我搖頭。
他確實沒喚過名字。
「所以你從第一天就知道了?」我看著他,「那你不說?」
「說了再把你換回去,好全你和閔時以?」他反問我。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你、你為什麼這麼想?」我問完,忽然想明白了,他是王爺,如果知道了錯嫁的事,以他的份肯定要做出個決斷的。
可將我姐妹換回去,他肯定不行,畢竟姐姐和閔時以……但被我們全家戲耍,他能忍他的份也不許他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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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好的理方法,就是當不知道,著鼻子認了。
可這個方法得有個前提,就是他不反娶的是我。
「所以,你娶我還是娶姐姐都無所謂?」我問他,「你知道我是姜黎就欣然接了?」
所以他一直不圓房,是因為他知道我不是姐姐,可又不喜歡我,于是一直拖延著。
我心里酸溜溜的,可一時說不清到底是什麼覺。
他朝我看過來,「你認為我是娶誰都無所謂的人嗎?」
我搖了搖頭,那倒也不是。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那你的行為邏輯就說不通了,你既在乎娶的是誰,可知道錯娶后又默不作聲?」
除非他從一開始想娶的就是我。
寧王忽然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午飯。」
他起往外走,過門檻下了臺階,我跟著他出去,等走了十幾步,忽然想到什麼。
「站住!」我攔在他面前,他停下來,「二小姐,有什麼吩咐?」
我牽著自己的服,「我今天穿的什麼的服?」
他剛才走得很順,我懷疑他看得見。
我對他也突然生了質疑心。
「我是瞎子。」他語重心長地告訴我,「我看不到。」
我在他眼前揮著手,可他確實沒有反應。
「真看不見?」我道。
他牽著我,「走吧。」
姐姐和閔時以回閔家了,我將寧王知道換親的事告訴了家里人,父母和兄長要磕頭告罪,寧王寬了一番。
這事兒就揭過去了。
「往后王妃就是姜妍,這件事我們一定守口如瓶。」母親道。
17
回去后我依舊懷疑寧王騙我,他下午走的那幾步太順暢了。
「王爺,我去沐浴。」
他嗯了一聲,坐在桌邊喝茶,沒什麼反應。
我洗完出來,有意穿著薄薄的一層紗,在他面前晃,他依舊沒什麼反應,我氣不過,端著凳子坐他前面。
「王爺,」我湊近了看他,「你真看不見嗎?」
他依舊沒什麼反應。xᒐ
「我不信。」
我又褪了自己的外。
他雖沒表,但耳尖和臉頰卻眼可見地紅了,又過了一刻,他竟流出鼻來。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他起快步進了凈室。
「宋景逸你給我出來。」我拍著門,「把話說清楚。」×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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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道門,他悶悶地道:「你先將外穿上。」
「我早穿好了,你當我傻嗎?」我怒道。
他打開門,我們視線一他又瞥去了別,我冷笑,「王爺眼睛裝得好,可鼻子卻拖了你的后退。」
他尷尬得咳嗽了一聲。
「你還不承認?」
「我也沒想瞞你。」他聲道,「時機未到。」
我被氣笑。
他將我襟牽整齊,「這下我們扯平了。」
「我怎麼覺得沒有?」我睨著他,「上午在我家的話你都沒解釋。」
他左右四顧,又去喝茶,就是不接茬。
「你既在乎娶的是誰,為什麼看到蓋頭下是我時,你為什麼又默不作聲?」
他垂著頭,撥弄著茶盅,嘀咕著:「見過發財的人滿大街地嚷嚷嗎?」
「什麼?」我看著他,「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他忽然熄了燈,「夫人,早些歇著吧。」
「我不要。」我推著他,「我脾氣很壞的,下午撿石頭砸閔時以你也看到了,我也能砸你。」
他吻住我。
一時被奪了呼吸,我一只能由他抱住了。
過了許久他在我耳邊道:「先前天天暗示我,又買些泥鰍給我滋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