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懇求道:「父親,母親做錯了事,您怎麼管教都不為過,可兒懇 求您,看在兒和國公府的面子上,給母親留條活路吧。
「還有我舅舅,舅舅他剛剛升遷,將來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父親您難道要為了一個還未形的孩子,連舅舅也一并得罪嗎?」
聽到這里,我險些沒忍住笑出來。
得虧何氏被堵了,否則聽到江明珠這話,只怕不用父親開口,何氏都要先將痛罵一頓了。
聞言,老夫人和父親的臉都瞬間變得沉。
老夫人冷聲道:「你母親自己不檢點,即便你父親真的將沉了塘,你舅舅知道,也不會怪我們江家,只會恨自己竟然有個不守婦道的妹妹。」
父親一臉失:「江明珠,既然你舅舅將來能封侯拜相,那你何不去認他做父親?」
說罷,便示意管家將何氏扔進池塘。
何氏目眥裂,看父親的神兇狠得像有海深仇一般。
奈何被捆了手腳,就連也被牢牢堵住。
直至被丟塘中,都未能再開口為自己辯解半句。
江明珠哭得很大聲。
上輩子,沒能頂替我嫁進國公府時,哭聲似乎就和現在相差無幾。
京中無數子都慕鄭五郎,江明珠便是其中一個。
只是可惜,江明珠有母親疼,還有個前途無量的舅舅。
所以那時候的,并不在國公夫人選擇的范圍。
但如今,疼的母親已經沒有了。
前途無量的舅舅,也很快會犯錯的。
17
何氏被沉塘之后,江明珠和老夫人都病了一場。
江明珠年輕力壯,沒幾日便又能活蹦跳了。
病好之后,江明珠便回了國公府。
而老夫人本就上了年紀,這一病便起不來了。
湯藥喝了一碗又一碗,臉頰上的卻日漸凹陷。
不過小半個月的景,便已經瘦得皮包骨。
尤其冬之后,老夫人的病就更重了,幾乎連稀粥都喝不下。
父親整日愁容滿面,連何氏帶來的霾都已經顧不上了。
「明月,你能否請游神醫來府里為老夫人看一看?」
我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道:「父親,并非明月不肯,只是游神醫時常在外游歷,上一次是巧他來京城,如今明月連他人在何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去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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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嘆了口氣:「罷了,你去守著老夫人吧。」
我福了福,轉走進老夫人的臥房。
老夫人躺在床上,上蓋了厚厚的棉被,氣若游,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我替理了理被角。
老夫人睜開雙眼,有氣無力地問道:「明……明珠呢?」
哪怕那日江明珠說了讓不快的話,可病了一陣,老夫人心里仍舊還是惦記著江明珠的。
我勾了勾,道:「三妹妹回國公府了。」
老夫人有些渾濁的眼中頓時閃過一失之。
緩緩合上眼,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笑了笑,靠近老夫人,低聲道:「老夫人,明月有個想告訴您。」
18
老夫人聞言,費力地睜開眼,一臉疑地看 著我。
我眉眼帶笑,語氣卻十分溫和:「其實夫人真的很冤枉,沒有人,腹中的孩子就是我父親的。」
老夫人瞪大雙眼,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是看我的表十分可怖,被子下面的雙手也在用力掙扎,像是想要來抓我。
我往后退了退,臉上的笑意更濃。
「父親的確實有問題,可游神醫已經替他治好了,夫人懷的那個孩子,的確是他這輩子的最后一個孩子。
「可惜父親自詡讀書人,瞧不起武將,所以他才會不知曉,我姑母嫁去了岳南游氏,那位游神醫,其實是我姑父。
「那些大夫之所以會得出父親不能再有子嗣的結論,是因為游神醫為他開的最后一服藥,是斷子絕孫的藥。」
只消喝上一碗,便會真的再也不能生。
「至于爹后院那幾個姨娘……」我笑了笑,繼續道,「前邊那兩個,我許以重金,每次們伺候完父親,都會悄悄喝下避子湯。」
們的年歲都不輕了。
古往今來,子生產,都得去鬼門關走一遭。
比起拼個孩子來保證自己后半生的富貴,那還是當下能抓住的銀子更讓們放心。
「至于后面那兩個,們本就出勾欄之地,在出來接客前,就已經服下絕育藥了,自然也不可能為父親開枝散葉。」
我笑容燦爛:「老夫人,您說父親若是知曉您給他尋的妾其實是從勾欄之地出來的,他會不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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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高不高興我不知道,但老夫人顯然是高興不起來的。
怒視著我,用力揮舞著雙手,也不知是想打我,還是想做其他什麼。
見無論怎麼樣都是徒勞無功,老夫人又張大,想喊人。
奈何已病膏肓,如今本喊出來。
掙扎了許久,老夫人終于放棄了。
大口著氣,艱難地道:「你……你這個……孽障,簡……簡直……就……是……來……討……討債的。」
我緩緩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認真地道:「對啊,我的確就是來討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