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都過去了。
覺得沒事了，拿住我了，就又不把我當人看了。
出爾反爾。
太不應該。
不過我沒說什麼，找到剪刀，一個箭步沖進了的房間。
我媽沒反應過來。
等追進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場景，嚇得放聲尖——
「你在干什麼？！」
16
一地的碎布條子。
而我手里拿著新買的一條連，用剪刀一剪。
咔咔咔咔……
又變了一一堆碎布條。
「死丫頭，你瘋了是不是？」
我媽哭號著撲過來，想要拯救的服。
我一個側躲過，順手拿過另一件服，又是咔咔幾剪子。
我媽心疼得都要哭了，拼了命地喊：「住手！你快點兒住手，不要再剪了！」
我停下手，指著地上狼藉的碎布，看著，笑容燦爛：「這都是你這幾天新買的，我看到了，加起來兩千多。你說你沒錢給我買服，那這些是哪來的？你的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你說，這到底是哪來的？」
大聲，我比還大聲。
看誰嚷得過誰！
「你要是不說，我就出門去嚷嚷，讓大家伙兒分辨分辨，這些服都是從哪來的。」
「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
兩相對峙，誰也不讓。
良久之后，我媽率先敗下陣來。
著發疼的眉角，語氣憤怒中夾雜著一些不甘：「我現在帶你去買服，行了吧？」
17
我穿著新棉襖去學校。
課間劉悅見我額頭有汗，手了我的服，皺起眉：
「還沒到冬天呢，你穿得這麼厚，不要命了？」
我嘿嘿一笑：「好久沒穿過這麼暖和的新服了，不舍得。」
劉悅聽了，半天沒說話，臉上表格外復雜。
我卻沒空去分析的心，忙著寫題。
馬上就要中考了，這也是人生的重要關卡，不能有差。
我要上高中，上大學，離開這里。
靠自己，飛出這個困住我的地方。
18
中考績出來了，我穩定發揮，考上了市一中。
我媽看到我的績，又開始哭窮：
「那可是重點高中，學費多貴，還有住宿費、伙食費……雜七雜八，這可都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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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哪里供得起？」
「要不然你還是別去了，家附近的四中也不錯，學費低，離家近，能省不錢。」
四中？
那個連續三年連一個三本都考不上的高中嗎？
在那里，不僅是學生，就連老師都擺爛，本沒人認真學習。
我若是去了那里，別說是想要飛出去，怕是一輩子都要毀了。
于是我當即給叔伯嬸娘們打了電話，邀請他們來家里。
「我考上了市一中，但是我媽說沒錢，供不起。」當著眾人的面，我言簡意賅。
我媽沒想到我說得這麼直白，愣在原地，傻眼了。
「弟妹，你沒錢了？」大伯著煙，看向的目充滿審視，「當初二弟去世的時候，保險賠了不錢，這麼 快就花沒了？」
「我……」我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我在一旁冷眼旁觀，心里冷得像是泡進了冰里。
我爸過世的時候我還小，什麼都不懂，從來不知道，他還留下了一筆錢。
怪不得我媽一邊念叨著工資低，掙不到錢，一邊給自己花錢大手大腳。
有錢，只是藏著不讓我知道罷了。
「那是老趙留下來的，我，我不舍得。」
不舍得？Ⴘż
我冷笑一聲，繼而換上一臉哀慟：「大伯，我想念書，我想考大學。我爸說，他當初沒趕上好時候，想讀書但沒機會。如今我有機會，如果能上大學，我爸九泉之下，一定會開心的吧？」
我說得真意切。
當然，這些都是我編的。
我說了，我爸過世的時候我還小，啥都不知道。
但是不耽誤我張就來，畢竟這也是和我媽學的。
大伯一聽，不由得想起我爸，當即紅了眼：
「當初家里苦，供不起，如今弟妹，家里就這麼一個孩子，你做什麼不是為打算。再說了，那筆錢也有萌萌的一份，你沒道理不供。」
「我，我不是……」
我媽越著急越說不利索。
最后捂著臉，哭哭啼啼：「其實我就是舍不得，從小就沒離開我，我一想到以后我們總也見不到面，我心里就難。」
我媽一哭，其他人也不好，跟著一起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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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我挑了挑眉，一把抱住我媽：
「媽，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沒關系，我有辦法。」
19
我媽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你給我買個手機吧，等你想我了，咱倆就視頻，怎麼樣？這樣一來，你也不用擔心見不到我，我隨時都陪在你邊。」
我媽當即皺起眉，剛要斥責我。
大伯一拍手：「說得對啊！買個手機不就解決了？」
一聽這話，我媽頓時就急了，連忙擺手：「那怎麼行，還要學習，我也不能總是打擾吧？」
「媽，這個你放心。」我握住的手，臉上寫滿了自信的肯定，「平時我也不用，就放在宿舍，等到晚上你下班了，我們再聊天。反正平時我們也是只有晚上才見面，沒什麼兩樣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大伯直接拍板，不給我媽拒絕的機會。
我媽張了幾次，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看向我時，目里淬著毒。
20
在大伯等人的見證下，手機買了，學費有著落了，大家都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