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到八歲，整整五年。
姜玲了我一輩子的噩夢。
我在那個家活得比傭人還不如。
后來姜玲生了個孩，謊言被拆穿。
我爸開始整日在外流連花叢。
這更加讓我的日子不好過了，姜玲把對我爸不滿遷怒到我上。
輒打罵不休，輕則罰我閉。
因為這段年家庭事故。
我以為我一輩子不會結婚，直到遇到傅念琛。
如今，沈星想復制上一輩的故事，問過我同意嗎！
我不會像我媽一樣，最后落得一無所有的。
6
傅念琛聽說婚禮取消了，來找我問個究竟。
我順手拿出那份離婚協議：「離婚吧。」
傅念琛噌地站起：「向晚，你瘋了！」
我冷靜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沒瘋。這些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這個想法嗎？」
他口劇烈起伏，叉著腰在屋里來回轉：「為什麼？因為沈星嗎？你別無理取鬧了，我知道是我小姨子！」
我狠狠地把離婚協議甩到他臉上：「你知道個屁！你要是知道，就不該這麼做！」
我吼出聲，尖銳又破了聲，扭曲又抖：「傅念琛，我怎麼不知道，有了錢你就這麼自以為是了！你到底想干什麼！」
傅念琛臉上被紙張的邊緣劃出了道道痕，他震驚地看了我半晌。
似乎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良久，他走了過來，地抱住我：「晚晚，我只想你和原生家庭和解，我還在猶豫是不是該這麼做，你就知道了。」
我強的盔甲在這一刻潰不軍，強烈的悲憤讓我眼淚大顆滾落。
無聲砸落在他西服的肩枕上。
「傅念琛，你本什麼都不知道。」我說。
「我知道，五年前你就看了心理醫生，我什麼都知道晚晚。」傅念琛拽住我的肩膀，聲音忍又沉痛。
我喃喃：「傅念琛，你憑什麼——」
你經歷過我的痛嗎，你憑什麼做我的救世主。
那一家人，我恨不得他們去死！
不止我是那一家人的害者，你也是啊！
你憑什麼讓我跟他們和解！
他們配嗎！
傅念琛替我拭去眼淚：「晚晚，相信我，我從來沒有背叛你。送沈星車，是因為顧寧川想追，你知道他有多混蛋。」
Advertisement
「到底是你妹妹——」
我狠狠地推開他。
他是不是只把沈星當小姨子，我不想深究。
但沈星想上位的心昭然若揭。
「不重要了，念琛，簽字吧。結婚時我說過，有一天我們這段關系，讓我不舒服了，你會放我離開。」
「晚晚！」他無奈地喊。
我厭倦地說道：「我知道公司現在是關鍵階段，我們不做分割，我只要份就好，另外，傅太太不能是沈星。這就是我全部的條件。」
「向晚，你覺得你這樣公平嗎？」傅念琛一把甩開離婚協議書，近我。
紅著雙眼，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推上墻面。
「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心狠地對我！」
「傅念琛，我不想考驗人。以后，你會謝我的。」
他看了我半晌，頭深深埋進我的脖頸，低聲問：「晚晚，非要如此嗎。」
「請傅先生全。」我說。
他狠狠地瞪著我。
我冷靜地與他對峙。
隨即傅念琛一把甩開我，轉，刷刷幾筆簽上了字，不再看我。
「你真的好樣的，向晚！」
……
辦完手續那天，我去我媽家吃飯。
自從八歲那年，有了謀生手段，把我爭取到邊。
我們就一直相依為命。
為了我，沒有再婚。
見我一個人上門，還嗔怪怎麼沒帶傅念琛一起來。
我預要是直接說了離婚，這頓飯可能沒辦法好好吃。
便只說傅念琛有應酬。
我媽點點頭，叮囑我們趕要個孩子。
揪住我的手，苦口婆心：「晚晚，是不是念琛要避孕的？」
「以前說要孩子不是時候，現在他可不能找理由了吧！」
看著我媽患得患失，誠惶誠恐的模樣。
我恍惚覺得。
如果繼續我和傅念琛的婚姻，我大概也會變我媽這樣。
沒有安全。
慌不擇路，只想趕找個孩子當浮木。
我淡淡地回：「沒有誰說不要，也沒有誰說要。順其自然吧。」
7
認真想想。
結婚這麼多年，我和傅念琛只談過一次孩子的問題。
僅有的一次。
在簡陋的出租屋里，他忍地抱住我。
「晚晚，我保證過，讓你結婚以后不跟我苦。」
「現在我沒有時間照顧你，不忍心讓你生孩子。」
Advertisement
我想了想，理解地點頭。
那時他還青，看著我不好意思地鼻子。
「要是創業失敗，起碼你還有的選。」
我聽了氣死，揪著他耳朵就罵：「好啊，傅念琛，是誰說不離不棄，白頭到老的啊！」
「失敗？你現在不就是在谷底嗎？不如我再選一次？」
他馬上舉手討饒：「別別別，晚晚，我錯了。」
然后又深地吻住我：「總之，我的意思你知道。什麼都行，你委屈就不行。」
我又哭又笑地抱住他：「不委屈，我不做糟糠妻，你以后功名就了我也不委屈。」
他便煞有其事地點頭：「嗯！不愧是我挑中的人。」
可他終究還是讓我委屈了。
...
五年前，讓我第一次了離婚念頭的，是傅念琛的合伙人陳總的妻子。
那時他們的公司剛有起，獲得了一筆大的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