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在南城最高的酒店的天臺,在溫的晚風中,他就站在我邊,視線繞住我的。
見我沉默,他有一閃而過的懊惱,遲疑了幾秒,突然直勾勾向前挪了一步。
嗯???
距離更近,我臉有些熱。
「你沒有回我的消息。」他眼里地碎了星。
「呃……那個……」
你那話我沒法接啊年!
「確實不知道怎麼回。」
我訕訕笑著。
「所以,我申請面試。」
他的神正經到仿佛站在中關村互聯網十字路口遙科技發展的未來。
我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哈???」
我下意識地攏了攏我水豚 T 恤并不存在的領口。
怎麼個?面試法?
晚風曖昧地打著旋,天臺的照明都抖了抖,變得昏暗了些。
看著我如臨大敵的神,遲蕭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
他睜著真摯的大眼睛,誠懇地低了聲音:
「平板支撐。」
「可以嗎?」
我:……
5
于是這場詭異的面試,就以我凌晨一點坐在地上看著遲蕭做了五分鐘的平板支撐這種奇妙的走向結束了。
他吭哧吭哧地問我:「第一個來面試應該有優先職權吧。」
我微笑回應:「報錄比太低,崗位取消知道不?」
遲蕭:???
眼看著計時到了 4 分 30 秒,他低著頭咬牙切齒地嘟囔:
「他們眼不行。」
我困得直點頭:「那可不。」
「還不如 20 歲的我。」
「啊?」我好像聽了一句,努力分開上下打架的眼皮,試圖抓住什麼。
「沒事。」
他一撐地面,利落地站直,拍了拍手心的灰塵,手拉我起來,卻只紳士地攥了手腕。
「走吧,回去休息。」
在房間里迷迷糊糊地刷牙時,今天的遲蕭還在腦子里橫沖直撞。
那些我印象中單薄又冷漠的剪影,驕傲又倦怠的眼神,都嘩啦啦倒下來。
只剩一個發梢凌地翹著,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的灰團子,眨著大眼睛問:
平板支撐可以嗎?
我被自己這個念頭震得一激靈,連忙搖搖頭把他甩出去。
洗漱完躺在床上正要去關燈,余瞥到床頭柜上整整齊齊擺著的漂亮的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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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坐起,小心翼翼地拆開。
盒子里,靜靜躺著一枚銀的吉他撥片,花紋致,邊緣瑩潤,撥片的中間刻著一個極其漂亮的花的 C,和后面一串連在一起。
Canoe,獨木舟。
看起來,是送一個樂隊主唱兼吉他手再正常不過的禮。
我卻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像是無數線從里爬出來,拴住我的心臟,心跳都停擺了幾拍。
我小心地把它托在手心里,指尖都在抖。
的藤蔓攀爬回去,重新長出我雨綿綿的 18 歲。
彼時我紅腫著眼睛,手指在玻璃櫥窗無力地劃過,看著展示架上這枚小小的撥片。
C,楚,獨木舟。
我偏執地堅信著這種巧合,是我命定的主線劇,就像我的樂隊夢想,就像我在那一天,真的為了一條獨木舟。
這是 18 歲的我,最想要,卻沒有得到的生日禮。
后來我找了很久,卻被告知這種撥片早就停產了。
八年過去,我終于與它重逢。
只是做夢也沒想到,把它到我手里的人,居然是遲蕭。
6
這夜的夢很很深,怪陸離。
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一溜穿著沙灘短和大花襯衫的隊友,我還以為自己神出現了一些問題。
「唱哪出啊這是?宅男?」我滿臉嫌棄。
「隊長接了個綜藝。」
鼓手阿一抹帥氣的蘋果頭,正了正墨鏡:
「大概這就是紅的覺吧。」
我幽怨地看向隊長,咬牙切齒:「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隊長模仿著我的作,憨厚地大手一揮:「All in!」
我一掌拍在額頭上。
綜藝取景地在南城附近的一海島,我換上隊長給我們準備的統一的花襯衫和大短,心有一萬句對于直男審的吐槽蓄勢待發。
腳踩在暖烘烘的沙子上時,我長舒一口氣,覺最近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忍不住大大了個懶腰。
然后我就看到不遠休息區,坐在沙灘椅上慢吞吞喝著果的遲蕭。
我瞬間頓住,差點閃著腰。
最近真是離了奇了。
覺從腰好風波之后經常遇見遲蕭。
沒等我細想,節目組便開始召集嘉賓介紹規則準備開拍。
《夏日樂章》是一檔集野外競技,游戲生存,音樂互于一的音綜。嘉賓需要通過組隊挑戰,完游戲,收集音符,最后解鎖獲得音樂道和歌曲使用權,完一場小型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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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也同步開啟了直播,在集合營地的空地上有一塊超大的 led 屏幕,已經開始同步直播畫面和彈幕。
【哦哦哦我來了!這一期的嘉賓陣容很棒啊!】
【周前輩!能聽到周前輩唱 live 了嗎!媽媽我出息了!】
【遲蕭居然參加綜藝了,震驚.jpg】
【這期的樂隊咋沒見過?】
節目開始第一個環節便是分組。
隊伍分為 6 組,每組 3 人,一共 20 位嘉賓。
組隊規則是雙向盲選,每人可以投兩個想組隊的隊友,沒有雙選功的兩人空,只能單兵作戰。
【節目組是會搞事的。】
【這樣其實會有一個二人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