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我的名字。
我一直在答應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系統終于消停。
周知玉也緩緩平靜了下來。
最終，他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疲憊地靠我的懷里：
「舟舟，是我沒用。」
19
我記得我和周知玉最難熬的那一年，他也常常說這種話。
我每次都會生氣地威脅他：「再說這種話，你信不信我不要你了！」
他上說著，可控制不住心里還是那麼想。
他是個孤兒，我父母車禍死后，我也了孤兒。
我們相互取暖。
那會兒我們才談了三年。
周知玉非要為了我辭掉工作，我和他大吵一架，賭氣跑出去，在網吧待了一夜。
結果大清早我消氣，一邊走一邊想怎麼跟他和好才有面子時，看見這廝蹲在網吧門口睡著了。
我沒忍住踹他一腳，他猛地驚醒，張口就是我名字。
「周知玉！你鬼什麼啊！」
結果他看見我，哭唧唧地撲過來：「我夢到你不要我了，你跟網吧過日子去了！」
我哼了哼：「你把工作一辭，除了你的，還有什麼值得我饞的？」
「有啊，」周知玉活像個黏人的狗皮膏藥，抱著我不肯撒手，「我蠢啊，又蠢又你，可好騙了，你可遇不到第二個和我一樣好騙的人了。」
年的意簡單又濃烈。
我不信什麼天長地久。
我只信周知玉。
20
秦野說今天有重要的事。
我當然知道是什麼。
劇已經進行到了后半段。
我不知道結局是什麼，但我已經接到了系統的第三個任務：
【主線重大任務發布：接訂婚，昭告天下，達忍辱負重就。】
秦野帶我去看了婚紗。
潔白的魚尾穿在上，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卻猶如看陌生人。
南舟怎麼會嫁給除了周知玉以外的人。
是系統的傀儡，不是我南舟。
「新娘長得很好看啊，笑一個唄。」
化妝師說著，可我還是面無表，甚至還側過頭睨了一眼。
「見笑，一貫比較冷漠。」
秦野輕輕摟住我，湊在我耳邊：「舟舟，今天不笑可以，訂婚的日子，可不能不笑呢。」
而我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行。」
21
訂婚這一天來得很快。
直到訂婚前，我都被秦野關在別墅里，日夜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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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他去洗澡，我得以口氣時，就會想起周知玉。
他病好了完嗎？有沒有按時吃藥？頭還疼不疼？沒有我在，還會不會哭？
我的腦子里重復播放著那天在病床前和他擁抱、接吻時，系統聲再次響起的畫面。
【警告，請宿主立刻前往秦家別墅，領取新任務。
【警告，請宿主立刻前往秦家別墅，領取新任務。】
我的子一僵。
可周知玉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又小心翼翼地在我額間落下一吻。
他微笑著：「去吧，舟舟。
「……去找他吧，乖一點，好好完任務，我永遠都在你邊。】
他說，不管你年輕還是垂老，不管你在哪兒，你邊是誰。
只要我還存在著，就永遠著你。
只要我還在，這個世界上，就有人你。
22
秦野親手為我穿上了這條魚尾。
「魚尾是最難逃婚的子，」他淡聲道，「讓你逃離了我那麼久，以后可不會了。」
我猶如他的提線木偶，任他控。
我挽著他的手走了出去，去會見賓客們。
可剛走出去，我就傻了眼。
「怎麼了？」
秦野的聲音猶如惡魔低語：「看見他就這麼大反應？」
而隔著一眾賓客，周知玉穿著得的西裝，手里拿著訂婚請帖，抬頭，與我對上了視線。
遠遠的，我愣住了，他卻對著我笑了笑。
「你看，」秦野的手又游離到了我腰上，「我說什麼，他就是個懦夫。」
我看見周知玉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心那不安放大，幾乎一個不穩，差點跌倒。
「站穩。」
秦野又低低地開口：「不然，這幅樣子落在他眼里，可就是昨晚你累著了呢……」
我死死咬著，克制著眼角的淚。
周知玉走到了我們面前。
「新婚快樂。」他微笑著說。
秦野微微仰頭，臉上是屬于勝利者的笑：「謝謝你，不過……噗。」
是刀刃刺皮的聲音。
而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耳邊就傳來系統刺耳的警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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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重大警告——
【npc 反抗刺殺男主，立刻開始清除——】
霎時，眼前白一片，伴隨著秦野的尖，以及刀刃攪拌的聲音。
我什麼都看不見。
可在白消失前，我聽見了周知玉在我：
「舟舟——
「周知玉，永遠南舟。」
23
白消失了。
周知玉也消失了。
而秦野站的地方，留下了一灘。
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停滯住了作。
除了我面前這個龐然大。
【警告，警告，劇崩壞，劇崩壞。
【警告，警告，被攻略者代號 001 死亡，代號 001 死亡。】
這個機械做的怪正跪在地上，時不時滋出火花，重復著警告聲。
這就是系統，得我要瘋掉的系統。
而我的腳邊，多了一把沾著的水果刀。
是周知玉用的那一把。
我蹲下子，手去拿。
可就在指尖到它的那一刻，腦子里涌出來大片大片的畫面。
那是周知玉的記憶。
因為里面有各種各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