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過去看，
他頗為頭大，揮手趕我走：「不玩不玩，這會兒沒空陪你玩，阿娘我算賬呢！」
「我不是來找你玩的！」我撇撇，好奇地看著桌上的賬本，「哥，你這里算錯了，應當是二百二十一兩五錢，你了三錢。」
「你別湊熱鬧了，你會算什麼賬啊？數都認不全！」
「你就是算錯了嘛！」
「我能算錯？」他一邊生氣一邊抱著算盤打起來，打著打著，就愣住了。
「真的了三錢。」他抬頭著我，滿臉不可思議，「臭小魚，你是心算的？」
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震驚：「是啊，怎麼了？」
說完，我忽然頓住。
我什麼時候會心算了？
以前，我分明連十以的加減都算不明白，每次看到數字，腦中就像蒙了一層霧似的，散無章，而現在……
哥哥連忙提筆寫下一串數字：「你再算算？」
我看了看，很快得出了答案。
他拿起算盤算，果真分毫不差。
「你……」他猛地站起來，看了看我，抱著算盤沖向院，「阿娘！臭小魚好了！臭小魚好了！」
……
想不到，重生一回，我的腦傷竟也好了。
12
全家沉浸在我好了的喜悅中好幾天。
阿爹和哥哥高興極了，說要買鞭炮來放，被阿娘阻止了。
說，禍兮福所倚，這事揣在心里，自家人知道就好，太過張揚，好事往往要變壞事。
阿爹和哥哥這才作罷。
過了兩天，府里突然收到了榮昌公主府的帖子，邀我府去賞花。
阿娘十分積極，出門前，花了兩個時辰為我梳妝打扮：
「裴鶴小將軍也要去的，你可別馬虎，讓別家姑娘把他搶了去。」
阿娘還以為我喜歡裴鶴呢。
「阿娘，我不想去了。」
「那怎麼行？可不許臨陣退！嘉魚，你不要擔心，你是阿娘的孩子，不會差的。你阿爹當年可是探花郎，風華絕代，多虎狼盯著呢，我不過略施手段，他便非我不可了。」
「什麼手段？」
「也就是扭扭腳，丟丟帕子，裝裝弱……不說這個，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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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不愿地上了馬車。
說不想去，都是撒罷了，榮昌公主下帖子，我哪敢不去。
只是不知道裴鶴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我心里想著他，一進公主府，正好就看見了他。
他穿著一玄勁裝，墨發高高束起，英姿發，長眸冷冽，在人群中很是出眾。
待周圍人散去，他才發現我。
怔了怔，轉就要走。
略一猶豫，我追了上去：
「裴將軍！」
裴鶴一副不想理我的表，在我追上去時，卻還是停下了腳步，冷著臉，負氣道：「你別跟我說話。」
他這副樣子，讓我越發覺得對不住他：
「對不起。」
他扭過頭：
「你有什麼好道歉的？你又沒有錯，都是我自己的錯。」
「你別這麼說，總之是我不好。」
「不，是我不好，我活該。」
「……」
此事因我而起。
那日在大殿之上，我不得已，才說我求的是和裴鶴的姻緣。
只是那時，我以為，京中慕他的子數也數不清，他從未正眼瞧過誰，多我一個，他是不會放心上的。
我實在沒想到，會鬧如今這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才好，低著頭，半天說不出話。
僵持一會兒，裴鶴忽然扭頭問我：「兔子好吃嗎？」
「啊？」
他拉著臉：「問你兔子好不好吃。」
我忙點頭：「好吃好吃！」
「好吃就沒浪費。」
他說完，氣鼓鼓地走了。
這，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
我遠遠地，看著他走向男賓席。
看了一會兒，心中溫暖。
其實他這人，好的。
13
進水榭落座時，我看到了幾張悉的面孔。
那是我嫁給蕭墨以后，常常來王府拜會的幾位家夫人，如今，們坐在一起，還是模樣呢！
記憶中，我是很喜歡們的。
我眼前一亮，朝們走去，想和們坐在一起。
沒走兩步，卻聽見其中一人低聲道：「那不是沈家那個傻子嗎？不會是朝我們這來的吧？」
「不會吧？我們跟又不！」
「要是過來，我們就去別坐，我可不愿意跟這個傻子待在一起。」
……
我愣在原地。
我從不知道，原來，們是這樣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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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們是為數不多對我好的人，說喜歡我，隔三差五便來王府找我，陪我喝茶，原來，不過是趨炎附勢罷了。
只是上一世的我太傻，看不清們的真面目。
我震驚失到了極點，退了兩步，恍恍惚惚在邊緣坐下。
榮昌公主很快席，我心里，他們說什麼，我都沒有心思去聽。
宴席過半，榮昌公主提議要玩游戲，用的一個寶貝作彩頭，誰贏了便歸誰。
說著，婢們便搬來一塊木板，上繪有正方九格，其中三格填有數字。參與之人，要在剩下的六格中填上數字，使九格之中，每橫列、豎列及對角線上的三個數字之和相等。
我好奇地看過去。
這是一種數字游戲，前不久才傳開，昨日，我還看見我哥研究過，只是沒有這麼難。
有人自告勇，跑上去算了許久，怎麼填都不對。
又一群人上去，竟還是算不出：
「這是道死題吧？本沒有答案！」
榮昌抱臂，冷笑道：「你們自己算不出來，就說我的題是死題！」
在場確實無人能解，上一世最常來王府的李夫人忽然放下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