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因為,許小白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17
我決定將這副袖扣送給江策。
回家的時候,江策正在院子里找我。
他額頭臟兮兮的,半跪在地上,子的膝蓋全是泥。
「小白,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
「喵——」
我用鼻子拱了拱袖扣,示意他拿起來。
江策端詳著這份禮,眉開眼笑地抱起我:
「小白真聰明,你怎麼知道明天是我生日?」
「謝謝你的禮,我很喜歡。」
江策將袖扣仔仔細細地收納了起來。
好像就算我送了什麼玻璃珠子,或者是小魚干,他也會妥善保管。
因為他是真的相信,那是來自小貓的饋贈,他亦會珍藏。
下一秒,江策忽然湊過來,親了我一口。
18
江策生日宴的那天,他穿了一筆的西裝,特意搭配了我送的袖扣。
他站在人群中央,和賓客談笑自如,觥籌錯間,完全不是平時那副懶散隨的樣子。
在那群賓客們中間,我看到一張悉的臉。
——是紀時羨。
他怎麼也來了?
紀時羨正站在江策的對面,面嘲諷:
「好久不見,老同學。」
「不過,你最近怎麼改行當小了?」
他掌心朝上,滿臉戾氣,「把我的袖扣還給我。」
19
江策不怒反笑:
「紀先生,這對袖扣是在我家院子撿到的。」
「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紀時羨有怒的趨勢:
「袖扣上有特殊圖案,那是送給我的人親手刻的。」
「或者,你開個價。」
江策彎下腰,抱起我,有一下沒一下地順。
「抱歉,送給我這對袖扣的『人』也很特殊。」
「我不缺錢,所以更不會賣給你。」
「如果你真的很珍視那個人,為什麼還會弄丟送的東西呢?」
江策的話,字字心。
紀時羨臉更差了:
「江策,你一個當醫的廢,別真以為自己上得了臺面。」
「我再說一次,東西還我。」
江策「哦」了一聲。
「醫怎麼了,那也管不住瘋狗在我家里吠。」
說完,他不再理會紀時羨,帶我轉離開。
20
「是不是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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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先把你送回樓上。」
「都是我不好,下次不讓瘋子來我家。」
江策對我,總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好脾氣。
不知道為什麼,眼皮變得越來越沉。
我以為我是困了。Ϋż
直到陷黑暗的最后一瞬,四肢傳來發麻的覺。
糟了。
我好像……要變回人了。
21
再睜眼,果然大事不妙。
我正以一種非常曖昧的姿態掛在江策的臂彎,頭還靠著他的肩膀。
江策錯愕地看著我。
他僵地下移視線,我也跟著低頭看下去。
呃,沒穿服。
不會嚇到他吧?
江策臉瞬間紅。
「你你你,那個啥……」
盡管仍于蒙狀態,他還是飛快閉上眼,用自己的西裝外套把我胡罩住。
「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
江策終于鼓起勇氣看我,耳后泛著淡紅。
我本來還有點怕,看見江策這副模樣,只覺得他純又好笑。
電梯傳來「叮」的一聲。
我們都沒有下去的意思。
我開始解釋:
「如你所見,其實我是一只……貓。」
「謝謝你收留我。」
「你要是害怕,我今晚就可以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江策平復了緒,深呼一口氣。
「我沒說要趕你走。」
「如果你沒地方去……可以留下。」
江策雙手扶住頭,念念有詞,「他媽的,我就是沒想明白,我貓呢?怎麼忽然就變出來個姑娘……」
我訕訕一笑:
「要不我再給你變回去,你看看?」
江策耳更紅了。
「……別。」
「這幾天多有冒犯,抱歉。」
「沒事,彼此彼此。」
畢竟我也過人家腹。
「就是……你剛才說,我可以留下。」
「這話還算數嗎?」
22
江策把我抱回客房后,又折返宴會廳。
臨走前,他讓我在這里等他回來再聊。
我只好先從柜里拿了條子套上。
后的門傳來響,好像有人進來了。
我努力往上拉拉鏈。
「江策,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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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的手忽然變得很冷。
「許小白,你沒死。」
——那聲音并非來自江策。
紀時羨的聲音悶啞,帶著狂熱的激。
23
「騙我很好玩嗎?」
我懶得和他廢話:
「如果我回答好玩,你會立刻滾出去嗎?」
紀時羨的笑容一僵。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因為以前我喜歡你,但現在不喜歡了。」
「這個理由充分嗎?」
我終于拉好了拉鏈。
紀時羨眼中閃爍著嫉妒的神:「你現在喜歡誰,江策?你們搞在一起了對吧,所以他剛才才會抱著你回來!」
他甚至手過來,想拽住我的手腕。
「我不管!袖扣是你送我的,你不許喜歡別人!」
我撕開最后一層謊言,對他說了實話:
「溫明玉說得沒錯,我是你當年救過的那只小貓。」
「我從來就不是什麼災星。你能次次逢兇化吉,全是我拿命換來的。」
「紀時羨,你的恩,我早就用八條命還得干干凈凈。」
「想讓我原諒你嗎?」
我指向大敞著的窗子,「那就跳下去吧。」
「不過記得多跳幾次,只死一次的話,你怎麼會知道我以前有多疼呢?」
24
紀時羨握雙拳,下定決心,徑直坐上窗臺。
我好心提醒:
「死在別人家好像不太合適吧?」
「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想好了回家再跳。」
他眉眼俱是一怔,流出悲傷的緒。
「小白,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