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下意識想躲。
他卻掐了煙，直接了我的名字。
「陳醫生。」我只能乖乖站住了。
「為什麼不等我回來。」他的聲音有點沉冷。
心頭酸得厲害，淚腺也在漲著疼。
我故作灑地一笑：「昨晚我喝醉了，陳醫生，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他著我，眸底的神越來越冷，到最后，似乎能把人凍住。
「江裊，你就這麼隨便，這麼不自重？」
我忍著眼底的淚意，又笑了一聲：「陳醫生就當撿了個便宜唄，反正我自己主送上門的。」
他眉宇深蹙，似有些煩躁。
出煙盒又點了一支煙。
我看著他煙的樣子，他的面容稍顯冷峻。
但著我的時候，我卻又能明顯覺到一抹。
我恍惚想起昨晚床笫之間。
我小聲哭的時候，他有些慌無措地抱著我。
哄我時聲音里有著很濃的愧疚和疼惜。
「小乖，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初次……」
9
我移開視線，下心底無法言喻的難和苦楚。
不想讓他窺視到我的異常。
「陳醫生，沒事兒的話，我先上樓了。」
我轉就要走。
「不是和路澤分手了？」
「陳醫生，這是我的私事。」
「江裊，你有什麼難……」
「沒有，陳醫生，多謝你的好意，但是現在，請您先離開好嗎？」
我著他，他指間夾著的煙，積攢了長長的一截煙灰。
他忘了去撣掉，我出手，手指輕到他指間的煙。
煙灰散落下來，瞬間飄散不見。
就像我和他這段水緣一樣。
我被綁在路澤這條船上，可我連下船的可能都沒有。
陳竟行可能對我有點好，但我憑什麼，要讓他幫我還債，把他拉進我這樣一塌糊涂的人生中來呢。
「我上去了。」
我轉過，告誡自己，不要再說話，不要再回頭了。
「明天記得來復查。」
陳竟行的聲音很低：「最重要，不要把小病養了大病。」
我沒有應聲，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單元門，眼淚才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10
路澤和那個林語的生打得很火熱。
但我已經不想浪費力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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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
月末考核的時候，我們小組業績得了優。
晚上聚會慶祝，我被人多灌了幾杯酒。
連日辛苦加上酒刺激，我的左那里又開始刺痛起來。
回去吃了止痛片忍到第二日去醫院，我特意避開了陳竟行，掛了其他專家號。
但沒想到，到號進去后，我推開門，就看到他穿著干凈的白大褂坐在桌子前。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轉要走。
「江裊。」
陳竟行住我：「戴醫生臨時有事，我暫時替班。」
「那我改天再來。」
我的臉很不好，昨晚宿醉加疼痛，整個人憔悴不堪。
「江裊，我首先是醫生。」
陳竟行站起，摘了口罩：「過來，聽話。」
他給我檢查的時候，十分專業，認真。
眼底沒有任何的雜念，反而讓我覺得自己心思不堪很齷齪。
「這里疼嗎？」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吃痛蹙眉，低低😩了一聲：「陳醫生，疼……」
陳竟行的耳朵立時紅了。
他輕咳了一聲，忙松開手，移開視線。
我趕把服拉了下來。
「要吃藥，還要配合做一些理療，問題不大，別擔心。」
他拿出鋼筆，寫藥單。
「近期不要熬夜酗酒，注意休息。」
他寫完單子，并沒有給我。
「你等一下，我讓護士去拿藥。」
「我自己就可以的……」
「先去做理療。」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干凈口罩戴上：「理療室今天值班的是男醫生，不太方便，所以，我給你做。」
「不用的，都是醫生，無所謂的……」
「有所謂。」陳竟行解開白大褂上的扣子，走到我面前。
「江裊，我不想別人看到你。」
11
我怔了怔，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走吧。」
我跟著他去了理療室，躺下時，我還是有點不自在。
偏過臉閉了眼。
他無疑是十分專業的。
「放松，別張，很快就好了。」
也許是察覺到我因為張繃，他的聲音很低，很溫。
我慢慢放松了下來。
儀配合手法，很快疼痛就緩解了很多。
熱敷的時候，我甚至舒服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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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知道，陳竟行站在床邊看了我很久。
最后，他輕輕俯，彎腰吻了我一下。
拿了藥離開醫院時，幾個小護士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
給我送藥那個小護士沒忍住，好奇地問我：「你是陳醫生的朋友嗎？」
我搖了搖頭。
「可是我們陳醫生從來不會對病人這樣誒。」
小護士有些羨慕地看著我：「而且，這樣小的事，本不用陳醫生手的，可他竟然親自給你做理療……」
小護士忍不住都想要尖了：「真的，我們剛才都要羨慕死了。」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空的走廊里，并沒有他的影。
心里沉甸甸的難，我對小護士笑了笑，就進了電梯。
他讓我再來三次，可我知道的，我應該是不會來了。
第二天深夜，我加班回到出租屋，累得半死的時候。
路澤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
我原本不想去，但他大約是喝多了，脾氣大得嚇人。
我坐在床上怔怔然發了一會兒呆，還是拿了手機和包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