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習慣坐著睡。」
既然這樣，我也就只能昧著良心睡著了。
睡夢中覺有什麼東西接近我的，我猛地一睜眼。
正在給我蓋服的李韓被我嚇了一哆嗦，慌間子一倒，一落到我上。
我和老板，接吻了？
17
「老板我錯了！」
我跳起來大喊一聲，然后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我的獎金完蛋了。
李韓把我扶到沙發上讓我靠躺下來，輕聲問我：
「做噩夢了？」
也算是吧，夢到獎金沒了。
李韓把落的服又撿起來蓋在我上。
「陸澤宇，你怎麼看我？」
怎麼看他？
躺著看。
見我不答話，李韓接著問：
「就是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好的。關心下屬、工作認真、能力超強、善于領導……」
「除了工作以外呢？」
「除了工作以外……」
我想到了那次泳池派對吃晚飯。
「長得好看、材好、有腹、有、有肱二頭、有背……」
李韓：「……你很喜歡這些？」
「我……」
我打了個哈欠，上下眼皮打架，有些抵擋不住困意。
可能是環境太過輕松，我壯著膽也問了李韓一句：
「老板，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你很好，很可，像只狗狗，我很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狗狗，喜歡，不得了。
李韓的聲音很輕很，加重了我的困意。
我實在睜不開眼，腦子也瞌睡得七八糟。
第二天下午，憑著只言片語的記憶，我敲響老板家的門，送了他十條狗。
18
「陸澤宇你干什麼？」
李韓打開門，上捂得嚴嚴實實。
他在家捂這麼嚴干嘛？
不過我有優秀員工的分寸，不多過問我不該問的。
「老板，謝謝你昨天照顧我，今天還給我放一天的假。」
「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狗？」
「我買來的，你昨晚說你喜歡狗狗，我不知道你喜歡哪一個品種，挑了十個不同的送給你。」
李韓捂著鼻子連打噴嚏：
「你先牽出去，我狗過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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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過敏？
我獎金這下徹底玩完了。
「老板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牽走。」
我拽著十只狗狂奔去寵店退貨。
媽的，昨天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喜歡狗狗喜歡得不得了的。
出了寵店，我被一個聲音喊住：
「陸澤宇，好巧啊。」
是章恒。
「要去哪兒？一起吃個飯吧，我在這附近訂了房間。去我房間吃酒店餐怎麼樣？」
他話中帶笑，令人作嘔。
「不怎麼樣，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冷淡地回完他，頭也不回地走。
章恒拽住我的胳膊，我的手腕。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我也喜歡男人。你和別的男人能玩，和我不能玩？」
「我沒玩。」
「呵，你都玩到你老板床上去了，還沒玩？」
「你放什麼屁？」
「我可打聽了，你那個老板萬年單，顧家千金他都看不上。這都被你得逞了，你有點能耐啊。你給我講講，你那個冷面老板，私下里是什麼模樣啊？」
19
我「啪」地一拳打在章恒臉上。
「說我可以，說他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章恒說我說得再難聽我都可以不理睬，但他說李韓，我的火一下就上來了，即使我知道論武力值我本不是他的對手。
章恒要抬手還擊，卻被一掌接住。
「老板？」
李韓里還叼著半支沒吸完的煙，話卻說得鏗鏘有力：
「我的人不是你能的。」
章恒既然調查了李韓，不可能不知道李家的實力，臉變得賊快。
「誤會，誤會。」
他沖李韓笑笑。
「他臉上有蚊子，我幫他扇扇，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
章恒屁顛屁顛跑了。
李韓看向我，聲音溫和下來：
「他欺負你？」
「沒有。」
我可不想李韓聽到章恒說的那些難聽的話。
李韓抿了下問我：
「你喜歡他？」
「怎麼可能！」
聽到我的回答，李韓似乎松了一口氣，我問他：
「你怎麼來了，老板。」
「你私下里不用喊我老板的，我李韓就可以。」
「好的老板。」
「我李韓。」
「好的李韓老板。」
「……一起吃飯？」
「好。」
20
天變暗下來，李韓找了一家海邊餐廳。
吃完飯我們在海邊散步。
走著走著，我們忽然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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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話想對你說。」
李韓微微一笑：
「你先說。」
「老板，今天謝謝你。還有，下午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狗過敏，你說你喜歡狗狗，我就想謝謝你照顧我，所以送你你喜歡的狗。」
李韓愣了一下，他停住步子，將我的子扭到他面前：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狗了？」
「就，昨晚。」
李韓聞言笑了一下：
「你昨晚是睡迷糊了。我說的是，我喜歡你。」
海風吹來一陣腥甜的氣息，我聽到海浪拍在沙灘上的聲音，眼前一陣模糊。
「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我怕嚇到你，所以在公司獎的時候作了弊，把頭獎發給你。想慢慢和你接。
「我以為你喜歡黑皮，去三亞曬了一圈，回來發現你不是喜歡黑皮，我不用再接著曬了，現在我要捂回去，捂白你會喜歡我嗎？你說我之前更好看的。」
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整個都僵住了，一瞬間有些失神。
老板他，喜歡我。
一時間我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我心里其實很高興，但是又有一些恍惚和錯愕。
我從來沒想過老板會喜歡我，更沒想過他會跟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