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似有若無的泛著苦的藥膏的味道。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剛才把我推開的時候，鼻尖縈繞的獨屬于的清甜氣息。
氣息纏，像是一張不風的網，將人圍攏。
我抿了抿。
「江雨兒，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江雨兒剛好走到我側，聞言一頓：「不用怎樣？」
我低頭，深吸口氣。
「之前幫你付醫藥費，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你不需要這樣來還人。」
時代的江雨兒，除了自己，一無所有。
如果不是這樣，也無需這樣償還——去幫一個自己最討厭的人。
江雨兒安靜許久，久到我開始懷疑是不是說錯了話，才再次開口。
聲線冷淡而疏離。
「你想太多了。」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不需要任何人來指教。」
我心下有點慌，還有點莫名的悶。
不知道是為這話，還是為這語氣。
——這段時間一起上晚自習的次數多了，已經很久沒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我怎麼忘了這位大佬是我絕對不能招惹的！
擔心的傷還要養一段時間，而現在距離高考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我咬咬牙。道：
「那你好好養傷，最后這段時間的晚自習，就不用上了。」
江雨兒靜默一瞬，往外走去。
「知道了。」
10
「不是吧宇哥？都為你做到這一步了，你居然說你們倆沒談！？」
蘇一臉震驚，旁邊幾個小弟也七八舌。
「就是！我們都聽說了！當時一下就把宇哥推開了！那球砸的那一下可不輕呢！」
「宇哥這麼帥氣，對又好得沒話說，誰扛得住啊？」
「肯定喜歡宇哥！」
我不耐煩地嘖了聲：「你們怎麼這麼八卦？這麼會說，不如去主席臺演講？」
幾個人終于安靜如。
哎，到底還是太年輕，不了解那位大佬。
江雨兒這樣的人，最討厭的就是欠人，我之前幫了那麼大的忙，雖然上不說，心里一定記得清清楚楚。
再說了，別人不知道喜歡陳碩，我還不知道？
「不過宇哥，你這次底考試績又提升不，照這麼下去，高考穩了啊！」
Advertisement
我挑挑眉。
「那是，除了江雨兒，你宇哥想要什麼沒功過？」
當然，這話屬實是有點吹牛的嫌疑了。
能提升這麼快，主要還是靠江雨兒。
講題很通，而且很有耐心，有時候我一個問題要問好幾遍，會不厭其煩地給我講。
再說，對于蘇他們來說，四百分已經很好了，五百分那就是妥妥的學霸。
回到家里，我更是到了老爸老媽的熱烈夸獎。
「好好好！我就知道咱們阿宇肯定能行！看他最近進步多大！」老爸合不攏。
老媽嗔了他一眼，拍拍我的肩，聲問道：
「阿宇，別給自己那麼大力，知道嗎？要是累壞了，心疼的可是爸爸媽媽。」
我心里一暖。
「沒什麼，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發現，這東西學起來也沒那麼難。」
老爸大手一揮：「想要什麼，阿宇盡管說！老爸一定盡量滿足！」
腦海中莫名閃過了一張清麗的臉。
我怔了怔。
「馬上要高考了，我想找個家庭老師，做最后的沖刺。」
……
不得不說老爸的效率就是高，第二天就請了我們市里一個有名的金牌老師來做我的家教。
而從這一天起，我也再沒有去過自習室。
雖然還在一個班，每天還能見面，但我和江雨兒之間莫名疏遠起來。
趙琦有次似是無意地問起這件事，我想也不想就給出了回答。
「臨近高考，每分每秒都很珍貴，江雨兒可是要考 top 級別院校的苗子，要是因為我耽擱了，我可賠不起。」
話剛說完，江雨兒就從后面走來，和我肩而過。
我心虛地瞟一眼，側平靜，好似并不在意。
我稍松口氣，下心底深那莫名涌上的緒，又拿了一份卷子低頭寫起來。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高考結束這天，班里有人提議聚餐。
出乎預料的是，李明澤居然還過來喊了我。
「王恒宇，晚上大家聚會，去嗎？」
11
我有點驚訝。
似乎看出我的猶豫，李明澤又笑著補充：
「畢業以后大家就各奔東西了，再想見一面怕是不容易，大家都去了，給個面子？」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哪兒還能拒絕。
Advertisement
「好啊。」
去的人還多的，包廂里很是熱鬧。
我抱著茶杯喝果，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今天晚上，江雨兒其實是準備向陳碩告白的。
深埋心底的暗一點點發酵，終于無法再偽裝下去，于是在和青春告別的這一天，終于鼓足勇氣。
但很可惜的是，這一天，宋婉兒也來找陳碩了。
于是江雨兒的那句告白，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現在看來，一切都在按照書里的劇發展著，唯一不同的是：我也在這場聚會。
這是和原著里唯一的不同。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飯吃的差不多了，有人提議玩游戲。
「轉酒瓶！瓶口對準誰，那個人就必須回答一個問題！而且必須是真話！」
一群人躍躍試，紛紛表示同意。
沒想到第一個就是江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