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火把遞給江浩言。
「等會我上去之后,你從這個口把火把舉上來,給我照明。」
宋菲菲忙問:「那我呢?」
「你去看著陸靈珠,等下火不夠了就拆上的繃帶。」
我往后退了幾步,一個沖刺,高高躍起,兩手攀住了口的邊緣,另一只在旁邊墻壁一蹬,輕松翻了上去。
剛一上去,江浩言就忙不迭地把火把從口舉上來了。
線一亮,一個人忽然出現在我眼前,我心里頭一個激靈,本能地往后仰,差點被火給燒著。
宋菲菲:「咋了,咋了?上面是什麼東西?」
江浩言:「喬墨雨你沒事吧?」
我穩住形,見對面的人沒撲過來,這才往旁邊挪了點,借著火仔細打量。
「沒事,是一堆人偶。」
36
我實在沒想到,這低矮的閣樓里,居然麻麻擺滿了人偶。
不是類似兵馬俑那種雕塑,而是現代的、硅膠制的仿真人偶。其中一人偶就在我眼前,穿著腰的兩片式長,金長發,藍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我看。
我也盯著它看了一會,手到屁兜里,掏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
那哭聲還在繼續,就是其中一人偶發出的。
我朝里面走,一邊走,一邊豎著耳朵尋找聲音的來源,直到走到最里面,哭聲越來越大。
我終于找到了。
令人意外的是,這是一東方的人偶。
黑長發,黑眼珠子,慘白的皮,瞪著眼睛,兩手叉抱在前。
我側聽了一會,確定哭聲就是發出的。
這是被邪靈附了?
我低頭誦念凈心神咒: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
「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一般的游魂,魂魄不全,全憑本能行事,記不得自己生前的事。道教的凈心神咒,原本是排除雜念,安定心神用的,但是用在游魂上,也有凝練其意,保魂護魄的作用。
念完咒,我在人偶肩上敲了敲。
「姐們,是你在哭嗎?」
人偶的眼珠子了,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笑起來。
「是啊——被你發現了——
Advertisement
「咯咯咯,那就留在這里陪我吧!」
說完兩手爪,直接朝我撲過來。
仿佛一個信號一般,一,整個閣樓里所有的人偶都了。
這一下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我一只手被這個東方人偶死死抓著,后無數人偶撲過來,抱我的,撕扯我的腳。
我整個人都淹沒在人偶中,我拼命踢,用盡全的力氣掙扎。
掙扎間,腦袋重重一磕,一陣清晰的痛意傳來,我迷茫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我還在樓下。
火堆依舊在燃燒,屋外狂風大作,風聲嗚咽,發出類似人的凄厲哭聲。
宋菲菲和江浩言也在墻角,正閉著眼睛打瞌睡。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夢,都不是真的。
我剛松一口氣,接著,我又僵住了。
真的有人在扯我的!
就是這種撕扯把我驚醒的。
37
我忙低頭往下看去。
這才發現,一個渾包裹著繃帶的人,正彎腰扯我的腳。
我怒了。
「陸靈珠,你有病啊,醒了也不說一聲!」
我這一喊,旁邊的江浩言和宋菲菲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宋菲菲個懶腰。
「啊靈珠,你總算醒了,你在干嗎啊,你——」
「臥槽!」
宋菲菲驚一聲,手指向自己右手邊躺著的那木乃伊。
「靈珠醒了?那我旁邊這個是誰?」
「不對,它不是靈珠!」
我反應過來,猛地一腳朝它踹去,那木乃伊被我踹翻在地,立刻又翻爬起來,嘶吼著撲向我。
江浩言立刻跳起來,隨手抄起旁邊的木,攔腰狠狠給了它一。
宋菲菲也大喊一聲,原地彈起來,兩手握拳,錘子一樣猛地砸向木乃伊的后背,把它砸在地上。
木乃伊哭了。
「畜生啊你們!
「你這個孽徒,我要把你逐出師門!」
我們大為震撼,宋菲菲張大,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口吐芬芳的木乃伊。
「靈珠?」
我們幾人忙沖上去把扶起來,扯下臉上的繃帶一看,果然是陸靈珠。
「陸靈珠,你搞什麼飛機啊,旁邊這木乃伊又是哪里來的?」
陸靈珠艱難地著氣,咬牙切齒。
「哪里來的?我打死的啊,你們神經病啊,一個個睡得死豬一樣,我一個人又沒有法,打了半小時才打死它!」
Advertisement
說完捂著肚子,滿臉哀怨。
「媽的我戰了這麼久,筋疲力盡,你們還趁機圍毆我,你們是不是人啊!」
38
「我沒有啊,我沒打你。」
宋菲菲忙松開拳頭,江浩言也立刻丟下手里的木,兩人默契地一個看天一個看地。
我很無語。
「你扯我腳干嗎?」
陸靈珠聞言更悲憤了,手指著地面。
「我想你的鞋子穿啊!
「媽的是誰,是誰把我上的布條解了,我腳都凍麻了!」
我低頭一看,只見陸靈珠兩條小上的布帶都不見了,著腳站在原地,腳面上沾滿了灰。
我笑死。
「哈哈哈哈,誰讓你不穿鞋的,該!」
兩人假扮木乃伊嚇唬我,為了更加真,陸靈珠鞋都沒有穿,宋菲菲穿著的涼鞋底很薄,當時就一起捆進布條里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