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能幫我挑幾套嗎?」
陸知瑜臉上浮現出笑容。
像得到心的芭比娃娃的小孩一樣,忽然興起來,在整個店里上躥下跳。
「這套好看,穿在妹妹上一定很可!」
「這個也很可,必須買!」
「嗚嗚嗚這個包簡直是為妹妹量定制的一樣,拿著絕對好看!」
不過一會功夫,我便被一堆服給埋了。
我忽然有種自己是陸知瑜手中的洋娃娃的錯覺。
眼里簡直要冒出火星子來:
「這套也好看!
「知玥,你趕試試看啊。
「后面還有好多套要換呢!」
我被陸知瑜支使著瘋狂換服。
每換完一套,陸知瑜就會眼冒綠地拿出手機瘋狂拍照。
心里還不斷冒出各種虎狼之詞。
「我的妹妹也太可了嗚嗚嗚親一口!」
「啊啊啊妹妹簡直是洋娃娃,太可了太可了太可了!」
「嘿嘿這張照片我要發給陸知瑾看,酸死他!」
「啊,這個風格也好適合知玥。
「果然人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啊,好想天天抱著妹妹給換服。
「沒有妹妹的人有難了!」
可嗎?
我側著頭著鏡子里的自己。
一個多月前,我穿著發白發舊的服,整個人干瘦蠟黃,垂著頭顱站在陸知瑜面前時,恥得恨不能藏起來。
這段時間里,我在陸家養得很好,整個人胖了些,也白了些,穿著曾經不敢想象的名貴服。
鏡中的我,確實是可的。
我和陸知瑜站在一起,不再是優雅的白天鵝和一只無所適從的丑小鴨。
而真真正正像是一對親生的姐妹了。
陸知瑜像是知道我所想的一般,還特意帶我到了容店里。
相當豪氣地大手一揮——
「錢不是問題,要求只有一個:
「要把我妹妹打扮得像個公主一樣。
「不對,我妹妹本來就是公主。」
趾高氣揚地說道。
金錢確實是無所不能的。
僅僅是一個下午的時間,鏡子里出現的那個「我」,已經讓我自己都不敢認了。
像弱的公主,像致的洋娃娃,更像一個夢幻的泡沫,輕輕一吹便晃悠悠地,飄到了半空中,映出七彩的日。
回到家里,爸爸和媽媽也是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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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抱著我左看右看,不停地夸贊我有品位,會打扮。
我聽到心里不斷地重復著:
「不愧是我的寶貝兒,真好看。」
如果這是一個攻略游戲,我想我能看到媽媽頭上的攻略進度條,漲了一大截。
現實便是如此,沒有無緣無故的。
最開始,不喜歡我。
因為我們之間,除了有一緣關系外,幾乎完全是陌生人。
在看來,我瘦小、丑陋、鄙、沒教養。
可當漸漸地發現,原來我很聰明,學習很快;
原來我稍加打扮,也能變得很,像個小公主一樣;
原來我也是活生生的,有的人,是失多年的兒。
那些遲來的母,才終于澎湃地涌了上來。
聲音有些哽咽地抱著我說:
「知玥,我的寶貝兒。
「你和媽媽年輕時候長得真像。」
我有些無措地回抱住。
而陸知瑜靜靜地站在一旁,微笑地看著我們。
我聽見小小聲地說:
「知玥,歡迎回家。」
9
晚上,陸知瑜忽然期期艾艾地說,想跟我一起睡。
其實白天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似乎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因此,對于這一請求,我欣然同意了。
夜里。
陸知瑜翻來又覆去。
的心聲雜無章,像是一首無序的狂想曲。
過了不知道多久,黑暗里,我聽見陸知瑜深吸了一口氣。
「知玥……」
的聲音有些抖,著一難言的張。
「我想問問你,你的養父母……
「也就是我的親生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全然在我預料之。
不如說,我反而有些詫異,陸知瑜居然到現在才問。
賈家父母麼……
對我來說,他們不是一對好父母。
從小到大,他們極度重男輕。
家里的一切都是給弟弟的,而我只是弟弟的保姆。
有時候,賈父喝多了酒,還會打我出氣。
幾個月前,他們甚至商量著,要把我賣給一個五十歲的老。
那人酗酒,有過案底,只因為他愿意出十幾萬的彩禮,他們便想把我賣出去。
若不是陸家正好找到我,現在我可能已經被送過去了。
對于那個家,我所留有的,唯有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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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保留、也沒有添油加醋,平靜地道出了這一切。
「是麼……」
陸知瑜的聲音悶悶的。
過了好一會,才又開口。
「知玥,你知道嗎?
「最開始發現份調換的時候,我是想過回那個家的。
「是媽媽哭著抱著我說,難道我忍心就這麼舍棄這十幾年的嗎?
「我確實不舍得就這麼離開陸家的爸爸媽媽。
「可是我想,如果我一直待在這里,那你該怎麼辦呢?
「后來,媽媽好像是看懂了我在想什麼。
「于是,說去跟賈家的爸媽說,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放棄兩個兒的養權。
「說,接你回來的條件,是他們不能再來纏著我。
「和賈家人談判完回來后,像是怕我再起了回家的念頭。
「于是拼命告訴我,賈家有多窮,賈家的父母有多魯沒教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