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想了很久的話在此刻說了出來。
我的聲音是稚的,可我積的緒是凝重的。
我是福星,我不是災星。
哥哥流了淚:「我知道……我在雜房找到了你的日記,你都寫在上面了,對不起茵茵。」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親戚們面面相覷。
爸媽臉變幻不定。
姑父過來我的頭,將我抱了起來。
「茵茵確實是福星,你們知道嗎?我們接納的第一天就中了五萬塊,后來我們需要錢盤下快遞站點,茵茵又幫我們中了十萬塊。」
「每天都會祝愿我錢多多,所以我們越來越發達了。對了,有茵茵的福氣在,我老婆懷了。」
姑父驕傲而興。
眾人紛紛地看翠姑:「阿翠懷了?怎麼不說?」
「是懷了,想著生了再說的。」翠姑開大,出了肚子,一看就知道懷孕了。
「我們都很謝茵茵,如果沒有,我們仍然在出租房里打零工。」
翠姑地眼角,笑了起來:「所以,為了報答茵茵,這套房子的名字是寫的,我們是為買的房子。」
翠姑一語驚人,這件事我都不知道。
親戚們嘩然,隨后慨萬千。
我媽不肯相信:「你們買房子給?給這個瘟神?」
「不給給你?茵茵就是我親生兒,我不止要把這套房子給,以后的家產還要分一半給,咱大老只會談錢,今后賺多百萬千萬,都有茵茵一半!」姑父霸氣而堅定。
他當著所有親戚面說,就是要讓所有人見證他的承諾。
親戚們全都躁起來,紛紛地道:「阿軍真漢子,好啊!」
爸媽臉發白,神頹然,久久不語。
大伙都看著他們,仿佛要看他們還能作什麼妖。
我爸丟盡臉面,再也沒法待下去了,他飛快地看我一眼,然后拉起我媽要走。
我媽抱著懵懂的喬喬,疲倦的眼神中早已沒了瘋狂。
在看我。
我進了姑父的懷抱里,直到媽媽跟爸爸灰溜溜地走了。
24
這天的事鬧得很大,引發了親戚間的震。
我一下子了人人羨慕的福星。
我還收到了幾十個紅包,都是親戚們補的。
說是往年都忘了給我紅包,這次補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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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群勢利眼啊,現在知道給紅包了。」姑父清點著紅包,要當我的零花錢。
翠姑有點兒神不振,很傷。
因為今天過后,跟我爸媽算是徹底地決裂了。
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或許也正是因為老死不相往來了,我們家再也沒有到過晦氣的事。
每一天,都在蒸蒸日上。
來年夏天,妹妹出生了。
這是姑父和翠姑的第一個孩子,取名蔣樂樂。
竟跟我小時候一樣,長得又黑又瘦,眼睛小小的,睜不開,每天都在睡覺。
我很心疼,雖然我才九歲,但我要做個有擔當的姐姐才行。
姑父和翠姑就心疼我了,說我花那麼多心思在妹妹上干啥,家里有保姆呢。
「小小的,我不放心。」我是這麼回答的。
我以前小小的,沒有人不放心我,現在妹妹小小的,我要不放心。
姑父和翠姑對視一眼,將我抱了。
25
妹妹三歲的時候,不那麼黑了,眼睛也大了,變得好看了。
而我上初中了,十二歲。
也是這一年末,我真正地發育了。
一米六五的個子,白皙的,如瀑的黑發,再加上富裕人家的打扮,我活地一個小公主。
翠姑每次都忍不住夸我:「那句詩怎麼說來著?千秋無絕,悅目是佳人。」
我要笑死了。
翠姑只上過小學,不過很喜歡讀書,近年來一直學習文學,時常文縐縐地逗人笑。
「我也學了一句,人見生男生好,不知男催人老。」
這句詩的意思是,大家都說有子好,卻不知道子讓父母衰老。
翠姑也明白這詩的意思,不由得抱著我腦袋:「傻瓜……」
這一年的生日,姑父開了一張銀行卡,專門給我用。
「茵茵,你是個小大人了,我們開始給你存錢了,每個月存三萬,一直到你大學畢業,這些錢你隨便零用。」姑父依舊那麼豪氣。
他現在擁有七個站點,并且投資了兩家飯店,還開了一家豪華的洗浴城,一年能賺五六百萬。
我收下了卡,小大人嘍。
也是這一年,我聽到了久違的爸媽的消息。
這是一個遠房親戚告訴翠姑的。
「我哥嫂他們又生了個男孩,因為傳峰前幾年離家出走后多年不回,音訊全無,哥嫂急了,索再要個男孩,現在喬喬是姐姐了。」翠姑十分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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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撇:「那麼窮了還生?就非得要個兒子繼承家里的破房子唄?」
「破房子都賣了,現在在老城區租房子住,就我們以前住的那一片。」翠姑嘆了口氣。
「牛!」姑父豎起了大拇指。
我默默地聽著。
26
初三那年,學校組織同學們去養老院探老人。
養老院就在老城區旁邊,站在養老院門口便能看見大片大片的老屋子。
我們一群同學花枝招展,不遠巷子口幾個邋里邋遢的孩子在觀我們。
其中一個七八歲的孩穿著明顯地不合的服,背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好奇地著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