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是不在乎,拿完這波禮,我就帶著我爹去過好日子,離林家人遠遠的。他們總不能還跟一對農家父計較吧?
嘿嘿嘿……
我瞇著眼看著院子里的檀木箱子,心的小人在叉腰仰天大笑,面上卻還要做出一副平靜的模樣,起碼不能讓林夫人看扁了不是?
經過現代洗禮的新時代絕不認輸!
7
林夫人倒是一直心很好的樣子,看著我家有些陳舊但紋不的陳設和院子微微點頭。
林家的管事核對著禮單上的信息,反復確認無誤后,回到林夫人邊低聲稟報。
聽完稟報,林夫人噙著微笑,轉頭來看我,說:「姑娘,東西已經齊了,不知令尊可在府中?」
我秒懂,這是來找我爹要婚書了。
于是我低頭,語氣恭謹地說:「您也知道,目前正是農忙時節,朝廷賦稅是大事,家父忙于率領村人搶收,覺得這樣出現恐怕唐突貴客,所以托我將這個轉給您。」
說完我拿出婚書雙手一遞。
林夫人似乎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收下了婚書,邊含笑道:「也好,這份文書先放在我這里,倒是省了事。」
婚書一遞,我心里大石落地,也就輕松了。
接下來的事就不歸我管了,林夫人對這事肯定比我上心多了,畢竟事關寶貝兒子。
林夫人完了任務也不急著走,讓我陪著走一走,看一看村里的景,聊點家常。
我一邊回答著一邊暗自佩服,果然是世家大族出來的貴婦人,言語之間完全沒有架子,但舉手投足中出來的是良好的教養、矜貴的氣質和世家的風范。
這樣的門第,看不上農家倒也正常。
家世差距過大,教養、見識、生活習慣與眼界都會截然不同,我跟林珹強行在一起只會是悲劇。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不是嗎?
如今林珹這個金瓜的家人不僅沒怪我強扭了他,還送我這麼多禮品作為安,于于理,他們都已經做得夠多了。
我暗嘆一聲,僅剩的一點心結也沒了。
也好,往后他走他的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都有明的未來。
8
北疆的十月,涼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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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了新買的羊皮襖,剛惦記著探頭看看景,就被扎人的寒風灰溜溜地趕回了馬車。
我只能悻悻地往里塞一塊片。
新聘請的護衛兼向導是本地人,看見我的窘狀就忍不住調侃:「哈哈哈哈哈,小姐一看就是家中慣、不得風的,怎麼會想到來北疆?」
我咬著里香濃的片,努努:「嗐,還能干啥?探親唄。」
我倒也不算說謊,林夫人走后,我跟我爹說想出門散散心。我爹生怕我因為林珹打擊太大神失常了,簡直是百依百順,又想起我唯一的姑姑遠嫁到了北疆,索我去走走,也好開解開解我。
我除了探親以外,另一個目的是要避開。
本朝有律法,子十七歲前須出嫁,違者罰款,重者判刑。如果年齡到了仍舊沒有夫家的話,那麼就由來為未婚男說親。到時候分配到什麼人家可就不好說了。
我雖然已經過一次親了,但畢竟無所出,不存在守著孩子過活的況,而且也沒告訴過鄉鄰。在鄉鄰眼中,我還是待嫁之人,留在村子里影響不好。
所以我還是得出門避一避。
9
姑姑一家果然很熱。
姑姑是我爹的長姐,算是一手把我爹拉扯大的。自遠嫁到北疆以后,就時時掛念著家里弟的況,如今見到我便喜不自勝,摟著我又哭又笑的。
然后手起刀落宰了一只羊給我接風。
我看著因為我的到來而悲慘喪命的羊,悲痛的淚水從角流了下來。
姑姑好刀法!姑姑牛!
接下來姑姑就是煎煮燉炒,十八般武藝連番上陣,一只百來斤的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把我都看直了眼。
姑父和表哥們倒是很淡定,只有五歲的小表弟跟我一起,沒見過世面般直呼厲害。
晚上一頓全羊宴,吃得我小肚溜圓,整個人歪倒在氈上只想原地打滾,渾都冒著幸福的泡泡。
我姑的手藝,是真的中啊!
吃飽喝足了,人腦子里就總容易想一些七八糟的事。
我裹著毯子看著黑藍的天,腦子里忍不住想起那人。
對我來說,如今的林珹是個傳說般遙遠的人,無論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后,他都只生活在眾人的贊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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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悉的,其實是那個格冷淡,卻又不失溫的林卿和。
他話,人總是冷冷淡淡的,即便是被我糾纏,也不會惡語相向,只是皺著眉看著我,不發一言。Ӱź
想來他前面的人生從來都是順風順水的,即便遇到有人冒犯,只用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自覺閉,應該沒見過我這種看不懂眼,還自顧自死纏爛打的人吧。
所以他最后不勝其煩,又因為任務在不能,只好委曲求全到了我家。

